明兰嗫嚅道:“我、我......”她低头,实在不知自己错在哪?
孔嬷嬷点评:“大姑娘,你自觉不如妹妹,心生不平,此为一错。作为长姐,未能教导幼妹,化解争端,此为二错。”华兰低头受教。
对如兰:“你对姐妹出不逊,甚至动手,大错特错!”如兰不服,却被盛眼锋一瞪,不敢再顶嘴。
对明兰:“你以为姐妹争端与你无关?一家姐妹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怎可坐视不管?此乃你的错。”明兰诺诺认错。
轮到墨兰,孔嬷嬷道:“四姑娘,你可觉委屈?”
墨兰淡然道:“不觉委屈,早已习惯。”
孔嬷嬷再次噎住,暗道:这庶女怎如此桀骜,不服管教?她强压不悦:“你在课堂处处拔尖,不给姐妹留颜面,姐妹应和睦相处,此乃你的错。”
墨兰眼底闪过一丝嘲讽:“嬷嬷教什么,我便做什么,未发一。嬷嬷让我示范,还赞扬我做的好,原是对我不满才夸我的呀......父亲教我,君子之道在于赤诚,我依此行事。未能领会嬷嬷的深意,还望嬷嬷海涵。”
老太太忙打圆场:“一家姐妹,哪有什么君子不君子,和睦才是要紧。”
站在道德制高点谁不会?
墨兰直:“嚣张跋扈者不服,一未发者被责。原来和睦便可以无视公允之道?小人戚戚反得怜惜,君子坦荡被强行问罪。所谓和睦,原来只是逼君子低头的呀......多谢祖母指教。墨兰受教了!”
老太太愕然,墨兰竟敢顶撞长辈?!简直是忤逆不孝!
此时,林小娘匆匆赶至,一进门就跪下磕头:“都是妾的错!墨儿年幼,是妾没教好,求老太太、大娘子责罚妾吧!请嬷嬷不要怪墨儿,都是妾的错!”她泪眼婆娑,卑微得让人不忍。可惜,只触动了墨兰。
孔嬷嬷冷眼一瞥,对盛道:“府上妾室怎毫无体统?这是她能来的地方吗?”盛脸上挂不住,正欲呵斥。
墨兰见一家子欣赏着林小娘的伏低做小,十分烦躁,心中杀意弥漫。她霍然起身,面无表情的扫过孔嬷嬷、老太太、大娘子、如兰、华兰,甚至明兰。
白泽的肆意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,强压下杀意,告诫自己:此事,罪不至死,枉造杀孽,于修行无益,这不是我的道。
她冷声道:“我本不愿上孔嬷嬷的课,自知身份低微,配不上这高贵的教导。奈何小娘拳拳爱女之心,我不忍辜负。不然,这课本无我的份儿。看来我还是错了,辜负了嬷嬷藏在屏风后的戒尺与冰块,未能让嬷嬷如愿打我们姐妹一顿,甚是遗憾。”
孔嬷嬷小心思被揭穿,臊的红了面皮。大娘子和盛都不满的看向孔嬷嬷,这孔嬷嬷莫不是故意引起姐妹争锋?大娘子有点反应过来,‘这老嬷嬷没安好心’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