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丰一怔,旋即失笑:“这倒是......”
“真人若不愿,也可直说。”白泽眉头一挑,淡然道。
张三丰笑容不减,却抬手示意左右:“声谷、梨亭,你二人退下。”
莫声谷皱眉:“师父,他分明是挑衅!”
“退下。”张三丰语气温和,却不容置喙。
众弟子只得退避。芷若欲又止,终究没有阻止白泽。她知道他眼里容不得沙子,只要有人对她不敬,他就不高兴。
武当与逍遥两派三观差异巨大,行事作风截然不同,这没办法统一。白泽不是旁人,芷若自然优先考虑他的心情,他开心就好。
山风猎猎,云雾缭绕。练武场上,少年白衣胜雪,老道道袍洒然。两人一招既出,立时掌风激荡,尘沙翻卷。
起初张三丰仍是以试探应对,不曾动真格。可数招之后,他神情渐凝,出手亦见深厚。一掌一指,皆是武当正宗,无一丝虚浮。
白泽起初以为天下第一,应当很厉害,也小心试探。后来发现,这天下第一莫不是吹出来的,比他家老头儿差远了,就放松下来,举手投足皆是自成一派,虚实莫测,快慢难定。
众弟子在旁看得心惊肉跳。张三丰虽未动杀招,但这等比试,已是他多年未见的酣畅之战。白泽武功之高,远胜同龄人许多,张三丰颇有些无力招架之感。
一炷香之后,张三丰忽地收掌而立,朗声一笑:“老道输了。”
白泽早就不想打了,不能随便杀人,舒舒不喜欢,磨磨唧唧的陪这老道喂招一样,好没意思。只退后一步,淡然应道:“承让。”
张三丰长笑不止,声音回荡山间:“白公子年纪轻轻,已有如此修为,实乃武林之幸。若是生死搏杀,老道怕是早已倒下。”
此一出,众弟子皆是震动。
切磋完,二人毫不留恋的下山去了。白泽不喜欢这里,更是讨厌繁文缛节、虚伪礼数。
风吹过山林,带起两人的衣袂飞扬。白泽牵着她的手,眼里只有她一人。
“讨厌死这些烦人的家伙了。”他低声咕哝。
芷若轻笑:“所以你要打遍天下,不许人靠近我?”
白泽一本正经:“对。”
“那你真是个疯子。”芷若笑说。
“只对你疯。”白泽笑答。
山路蜿蜒,两人并肩而行,宛若天地间只有彼此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