芷若低笑摇头:“不是,是今晚这场戏,比菜有味多了。”
蛛儿看见曾阿牛怔怔地盯着那位美貌女子,双眼都舍不得移开,脸上的痴迷与悸动几乎溢出来。她气不打一处来,只觉胸中怒火腾地烧起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。
“啪!”清脆响亮。
“你看人家姑娘漂亮,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!”蛛儿气急败坏地指着张无忌鼻子骂,“也不看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!你别忘了你是要娶我的!”
她声音洪亮,毫无顾忌,一时间,客栈内众人纷纷侧目。白泽挑了挑眉,转头看芷若,只见芷若眼角微挑,一手托腮,饶有兴味地看戏。
张无忌被打得一愣,脸上火辣辣地疼,可心里更疼。他羞愧难当,低着头,双手紧攥,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蛛儿这一嗓子,直把他仅存的一点颜面撕得粉碎。他第一次,觉得蛛儿有些可恶。
他不敢看芷若,生怕她听了这话,看了这模样,再无半分好印象。他低声说:“蛛儿,莫胡闹。”
“我胡闹?”蛛儿气得眼圈发红,“你若心里没鬼,怎地见了那女子就魂不守舍?”
张无忌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。他心中百转千回,苦涩不已。
这时,一旁的灭绝师太脸色已如寒霜。她本就因张无忌迟迟不解毒而愤怒,又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丫头呼巴掌,吵得沸沸扬扬,简直被当成了笑话,实在太丢人了!
她冷声怒斥:“你若再无用,便休怪贫尼不留情面!还不快为我徒儿解毒!”
张无忌被厉喝惊回神思,只得强压杂念,跪在地上,取出银针,凝神运气,为丁敏君施针解毒。
丁敏君面色青白,双唇泛紫,冷汗涔涔,眼看便要晕死过去。众人屏息注视,场中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
白泽看了一眼那边的动静,低声问芷若:“你可要上前一观?”
芷若轻轻摇头:“其他都与我无关,我只要救那师太一次就好。”
她目光扫过蛛儿,又落在低眉顺眼的张无忌身上,唇角勾起一丝莫名笑意。岁月几何,世事如棋,当年那个木讷少年,走入棋局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