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褚莫名有些感动,赶紧抖了下宽大袖口把金令藏起来,“臣季褚,见过殿下,臣无恙,有劳殿下挂念!”
“无恙就好,无恙就好。”李康松了口气,而后看向了被五花大绑起来的宋濂,赵公公。
“殿下,咱们这便压着那俩贼子去面圣,其余人还是撤了吧!”季褚小声提醒了一句,“这么大的阵仗,以免圣人多心。”
“也好。”李康点点头,只留下抬御撵的几人,其他侍卫尽数遣回。
路上,了解完事情经过,李康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,“少保果然智计无双,危险关头略施小计便能拨乱反正,实在是令孤佩服至极。”
“这便是抡语的精髓之处,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,殿下你就学吧!”季褚叹息道。
“这又是何解?”
“学习打人之后,时不时就要找人练习,不是很快乐吗?”
李康满脸崇拜,“孤,受教了,谨遵少保教诲!”
韩江雪眼前一亮,顿时就感觉季褚顺眼不少。
她是习武之人不假,因为打小就有这方面的天赋。
可她同样也识文断字,往日里总觉得那些老夫子的教诲迂腐刻板,今日听季褚一番剖析,只觉茅塞顿开,当真是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
韩江雪还沉浸在顿悟当中,李康却已经收敛了笑意,目光落在了季褚藏着金令的袖口上,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,“少保啊,你不是说的孤的金令不在身上吗?可孤方才怎么好像看到了?”
倒不是他小家子气,因为金令绝非一块普通的金子,那简直就是他的分身。
金令在手,便是权柄在握,无论是暗中调度人手,传递密信,还是在宫外临时决断事务,都能凭此令畅通无阻。
一旦离身,相当于他这个储君断了一条胳膊。
堂堂太子,自然不能当个残疾人。
季褚:……
咱就说过不去了是吧?就昧你一块金子,你至于的吗?
有那么一刹那,季褚都想直接甩他脸上。
但最终还是舍不得这到手的权利。
他偷偷给韩江雪使了个眼色,意思很是明确,帮我圆过去。
韩江雪嘴角微翘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,随即眨了眨眼,意思也是相当明确,帮我足疗。
季褚暗暗咬牙,用眼神同意下来,这才说道:“殿下莫要误会,臣绝非是想贪了金令。
说起来还得感谢殿下提醒呢!
若非殿下提及,我委托郡主回府取来,臣怕是就等不到殿下的救援了。”
“是么?”太子又不傻,和季褚接触了这么久,多少也了解一些季褚的脾气,秉性,下意识看向了韩江雪。
表妹心直口快,自然不会撒谎,最重要的是,他似乎和季褚不对付。
倒不是他想落季褚面子,实在是金令对他来说太重要了。
况且只要韩江雪矢口否认,落季褚面子的人就是她,关孤何事?
“是!”韩江雪点了下头,“是我取来的,表兄,我看你那金令放在季大人手里挺好,你手底下做事的人,还有比季大人更得力的吗?”
李康:扎我心了熬,表妹,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心直口快。
“殿下,我本打算等你大婚后,再将令牌还你,既然你想要回去,那就给你吧,也省的你担心臣昧下这二两金子。”说着,季褚一掏衣袖,将令牌递给了对方。
李康;……
我还能收回吗?我还敢收吗?
赶紧抬手挡了回去,“少保此差矣,孤就是随口一问,临安说的对,没有人比季少保更得力!”
“您还是收回去吧,微臣怕给您掉了。”
“无妨,掉了咱就再让内务府重新打造一块。”顿了顿,李康还真怕季褚卡他bug,补充道:“能不掉,尽可能的不要掉,毕竟,事关重大。”
“殿下放心,人在令在。”
说话间,一行人已经穿过好几道宫门,来到了昭宁宫。
“见过殿下。”刘洪早就得到了消息,一早带着人站在门口,看似等候,又何尝不是防备什么。
这也就是太子带的人少,不然怕是后宫都进不来。
“刘公公,孤要见父皇。”
刘洪使了个眼色,立刻有人上前将宋濂和刘公公接管过来,随即让开门口恭恭敬敬道:“殿下,郡主,季大人,请随老奴来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