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尸体,赵公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尸体在这,那方才出去的人是谁?
细思极恐!
难道娘娘的计划提前被人知晓了?
不不不,肯定是意外。
季褚年纪轻轻,身居高位,如今来了教坊司这种地方,自然少不得女子投怀送抱,说不定人来的时候,季褚还在忙活,被他提前察觉。
虽然无法栽赃,把马贵妃一块陷进去,但人死在这,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
反正,娘娘的目的是让季褚死。
祸乱宫闱,是死。
宫中杀人,同样是死。
想明白这一点,赵公公脸上的神色瞬间从惶恐,变成了愤怒,转身指向季褚,本就阴柔的声音因为拔高,显得异常尖锐,“季,季褚,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在皇宫之内行凶杀人,还把人扒得这般精光,你是无法无天了不成?!”
季褚嗤笑连连,“行凶?呵呵,公公你未免太武断了些,你哪只眼看到本官行凶了?”
“人证物证皆在,由不得你狡辩。”说着,赵公公看向了宋千户,“宋大人,还请速速拿下此贼。”
“季大人,得罪了。”说时迟,那时快,宋千户伸手就要去抓季褚。
“我看谁敢?”季褚怒喝一声,早就攥手里的太子金令直接怼在了对方脸上,“看仔细了,这是什么?”
金令上两条金龙熠熠生辉,太子亲临四个大字刻在中间,还能是什么?
宋千户面色骤变,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匆忙后退单膝跪地,“末将宋濂,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说完,飞快地给赵公公递了个隐晦的眼神,那意思再明显不过,让他开口,只要他开口,自己就抓人。
季褚冷哼一声,心道真不枉自己舍下老脸昧下此物,关键时刻,是真管用。
季褚转过身,居高临下的看着那死太监,目光冷冽如刀,“赵公公,你难道不该给本官一个合理的解释?
尸体的死因都未查验,连半分证据都没有,你便不分青红皂白,一口咬定人是本官杀的。
低头做什么,抬起头来,告诉本官,你丫哪来那么大的底气?!”
“人证物证皆在,容不得你辩驳。”赵公公抬头喊道,只是余光一直看着外面。
“呵,好一个人证物证,本官看你就是受人所托,和刺客一伙儿的,栽赃陷害,构陷忠良?!”
季褚也发现了不对劲,一边说,一边朝着房间里面走去。
“你放屁,你血口喷人。”赵公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额上冷汗涔涔。
“我就喷你了怎么滴?”季褚上前就是一脚重重踹在了赵公公肩上,“你丫什么档次,也配和本官讲话?”
说话间,更是直接拿起了青铜烛台。
武器在手,天下我有。
见赵公公想起来,劈头盖脸砸了下去,“让你犟嘴,让你丫犟嘴。”
赵公公吱哇乱叫,慌乱就要往外爬,“宋千户,你还愣着作甚,赶紧将这狂悖之徒拿下!”
“还敢狗叫,还敢狗叫……急了是吧?没法跟你后面的主子交代了是吧?”季褚掀着官袍砰砰又是两脚,没办法,烛台太高,不好施展,
“哎呦,哎呦……咱家没有,咱家只是秉公办事,人死在你房间里,自然要拿你问话,宋千户,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咱家被他当场打死?”
宋濂暗骂一句废物。
他要真被打死你,自己还省心了。
满朝上下水不知道季褚那嘴跟抹毒一样,和他逞什么口舌之利,先把人带回去才是正道。
“住手!”宋濂站起身,握住了手中刀柄,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,“季大人,事出蹊跷,眼下再多争辩也无用。
既然都是误会,就请大人跟末将走一趟殿前司!当众查验尸体,查明死因,只要大人清白,末将定禀明圣人,还大人一个公道。
可若是大人执意不肯,休怪末将不客气,即便太子金令在此,末将也得按宫规办事!”
季褚冷笑连连,“闹半天你特娘也是个脏东西啊!
你又是什么档次?你几品?你配吗?
真当老子是吃素的,看不穿你们那点小心思?
去了慎刑司,还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?”
这话一出,宋濂恶周身的戾气已经达到了实质,既然话已挑明,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事到如今,季褚不死,死的就是自己。
那就只能让季褚去死好了。
苍啷一声。
宋濂直接抽出了佩刀,“既然大人执意不肯配合,那就别怪末将不敬了!”
季褚心想老子可是一招超人,会怕了你?
当即将烛台放倒,拖在了地上,“来啊,你的刀利,吾的烛台未尝不利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