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道是一物降一物,只要李清瑶不发话,韩江雪再凶,也不敢真的对他动手。
这一点,他还是很有把握的。
也正如季褚想的那样,韩江雪是越想越气,拳头紧了松,松了紧。
无他,没有正当理由呀!
即便去找表姐告状,就表姐那副中毒的模样,肯定也会偏袒季褚。
何况,自己实力高出季褚那么多,怎么就被他亲上了?
肯定又是自己的责任,闹不好还会被表姐笑话。
她垂着眸,心中愤懑,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地上的水盆,心里顿时有了主意。
说干就干,立马脱下鞋袜,而后拿起那长长的裹脚布,嘴角浮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。
熏不死你!
想着,她便要用自己的裹脚布,捂住季褚口鼻,可刚一转身,就见季褚已经坐了起来。
四目相对,韩江雪的脸腾的一下红了,颇有种小时候做坏事被家长抓住的窘迫,几乎本能的就想把自己的裹脚布藏起来。
可紧接着,她便回过神来,自己慌什么,要慌也是季褚慌才对。
“郡主,你不会真想趁我睡着,对我做点什么吧?”
季褚那不似看好人的眼神,气的寒江雪奶疼,一梗脖子,怒道:“你,你不是睡着了吗?”
“我觉轻!”
韩江雪:……
眼见他波涛一般的心口起伏波动越来越大,季褚也生怕给对方气出个好歹,拽了下枕头,倒下留给了对方一个背影,“虽然郡主是习武之人,但睡地上也会伤身,还是咱俩一人一半吧。
天也不早了,早点睡,晚安!”
韩江雪握着裹脚布的手剧烈发抖,最终闷哼一声,丢到了地上,抬脚将水盆勾了过来。
洗完脚倒下,心里那口气怎么想怎么不顺,抬腿就是一脚揣在了季褚腰上,“再打呼噜滚下去睡!”
季褚:……
“不是,你讲不讲理,这可是我的床!”
“反正你要吵到我,下一脚,绝不留情。”韩江雪起身把移到墙角的炕桌搬到中间,分好楚河汉界,立马吹了灯背过身躺下。
多和季褚说一句,她都感觉自己会减寿。
就这,还想让自己嫁给他?
呸,简直想瞎了心。
真不知道表姐那是什么眼光,这种人也看的上……
季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,也只好倒了回去。
夜,渐渐深了。
迷迷糊糊中,季褚便感觉空气中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有点香,但那股香味说不清道不明,压根形容不上来,而且越闻,脑子越沉……
刚醒,迷迷瞪瞪的脑袋转不过弯,可很快季褚便意识到了不对劲,刚要起身,一只小手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定睛一看,就见韩江雪早就坐到了一旁,指着窗户一角低声道,“别出声,有人放眯烟。”
季褚打眼看去,借着微微的月光,果然看到窗户上插进来了一根竹儿管,一道烟柱,自管子喷进屋里。
“你继续装睡。”见他点头,韩江雪松开手,拿着剑,用衣服遮住口鼻,小心翼翼贴到了窗户边上。
玩心大的人。可以说是不分场合。
有那么一瞬间,季褚都想走过去,对着管子吹上几口,看看能不能把外面的人吹倒。
但为了稳妥,还是没敢这样干。
万一对方肺活量比自己的大,那倒霉的不成自己了?
当即把被子往上一拉,遮住了口鼻。
然而,这一等就是半炷香的时间。
嘎吱一声,窗户打开了一道缝。
接着就瞧见一张蒙着面的脸,借着幽幽月光,她眉眼如画,额前还散落着几缕碎发。
腿长不长隔着墙看不到,但细支结的硕果太明显了。
突然,季褚就感觉韩江雪待在这有点多余了。
高手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势,所以厉不厉害,季褚能感觉的到。
真以为人均无力韩江雪呢?
像是窗外这种此刻,他手拿把掐。
此刻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会儿,立刻翻身进了屋,刚要关窗,一把锋利的宝剑,已然搭在了对方脖子上。
季褚出溜一下坐起身,刚想喊剑下留人,哪成想女人脑袋一歪,直接栽到了地上。
季褚:???
韩江雪示意他不要过来,用力一脚踢在了对方腰上,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,这才拿剑小心翼翼挑开了对方面巾,皱眉道:“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季褚麻溜的穿鞋下床,果然,就见那张精致的小脸已经变成了酱紫色,嘴里还有沫子溢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