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下压心里再次翻涌的热燥,轻轻掰开了对方的手,“不过些许雕虫小技而已,能入娘娘的眼,也是微臣的造化!”
“你这人……”孙淑妃不知想到了什么,娇嗔的拍了一下季褚肩膀,“本宫这便去请旨,让你给平儿当先生,如此,你我便能经常见面了!”
虽说这无异于刀尖上跳舞,可孙淑妃的美妙……咳,这也算是为了一生奋斗的事业打下夯实的基础吧!
毕竟孙淑妃可是后宫三巨头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帮上大忙。
季褚点头应下,等孙淑妃整理好妆容,亲自将人送出教坊司。
孙淑妃上了娇撵则直奔春暖阁。
“臣妾见过圣人,圣躬安?”
看着跪在下面,宛如一朵刚刚浇完水,花开正艳的孙淑妃,梁皇那是打心眼里抵触。
曾几何时,她的那双媚眼,是自己最喜欢的东西。
可……哎!
梁皇随手把批好的折子往旁边一丢,清了清嗓子,“朕安,起来吧!”
“谢圣人。”孙淑妃缓缓起身,一双媚眼含着几分羞怯缓步来到御案前,“夫君,您可是有些日子没到钟粹宫了。”
“咳!”梁皇重重清了下嗓子,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,“爱妃自重些,还有,不要和外臣走的太近,坏了规矩!”
都说圣心难测,可作为枕边人,孙淑妃早就摸透了自家这位陛下的心思,就知道他会起疑。
可若连这点定力都无,她也不可能成为皇宫三巨头之一,所以面上压根不见半分慌张,反而变的幽怨起来,噘噘嘴便坐到了梁皇身边,“还请圣人勿怪,您是知晓我的。
如今太子大婚在即,后宫却无人操持,臣妾这心里总觉得难受的紧。
倘若有朝一日我也和姐姐一样……只留下咱的平儿,他又没个姐姐帮衬,岂不是连个为其操持婚事的人都没有?
况且,妾身如今失了陛下的宠爱,若再不琢磨些讨陛下欢心的法子,怕是往后连觐见陛下的机会都没了。
听闻季少保诗词歌赋一绝,臣妾顺便登门请教了一首曲子,只是臣妾愚钝暂时还唱不出意境。
等臣妾彻底学会,必会给陛下一个惊喜。”
这话一出,简直就是直往梁皇心窝子里戳,而且一戳就是两下。
太子大婚,身为父亲哪有不想管的道理,可去岁北戎一战,已经打空了国库,当爹的是真没钱啊,如今也不过刚有点盈余。
等他有钱的时候,已经事到临头也没了花钱的地方。
若非如此,他又如何会默许季褚在太子大婚上大做文章?
真当自己的影龙卫是吃素的,不知他季褚赚了几个一千万?
黑不提白不提,还不就是想有了这笔钱,一双儿女手头也能宽裕些?
还有你孙淑妃,知道你贤良淑德,可好好的你提孩子作甚?嫌自己生的少,还想再给朕生一个?
你也不看看朕都多大年纪了。
咱大梁如今内忧外患,一京八道全都扛在朕的肩上,离了朕能成吗?朕若为了多生几个孩子早早撒手去了,天下百姓怎么办?
梁皇面是一沉,不悦道:“此时休要再提,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,过些日子朕再去看你。”
孙淑妃眉眼间带了几分委屈,嗫嚅了两下,才起身行礼,“臣妾谨遵圣人教诲,不过臣妾还有一事,求圣人成全。”
“何事?”
“平儿已经到了开蒙的年纪,臣妾想请季少保给平儿当先生。”
闻,梁皇的目光顿时变得深邃起来。
接着,就听孙淑妃坦诚道:““圣人明鉴,臣妾对平儿从无什么非分之想,不盼他能权倾朝野,只愿他将来能借着先生的情分,在朝堂上有个安稳靠山。
季少保正值盛年,依臣妾看,至少还能在朝堂上屹立几十年,这般长久的倚靠,才是平儿真正的福气。
况且季少保学识开阔,绝非那些迂腐固执之辈能比。平儿跟着他学,既能习得真本事,又能守住本心,日后无论哪位皇兄登基,这份师生情分,都是他最稳妥的护身符。
臣妾这般安排,不过是想给平儿铺一条安稳顺遂的路罢了。
还望圣人成全!”
孙淑妃主打一个真诚,直接给梁皇整沉默了,暗暗自责,自己怎么能往那方面想。
梁皇思忖良久,眉宇间掠起一抹倦意,挥了挥手道:“罢了,此事朕准了,你且退下,好生照顾好平儿,莫要让他顽劣任性。”
“臣妾谢陛下恩准,陛下圣明,平儿定不会辜负陛下与季少保的教诲。”
孙淑妃嘴角勾起一抹微笑,缓缓起身,退出了春暖阁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