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不不,你先消消气。”季褚赶忙上前把她的手压了下去。
“别碰本宫!”李清瑶生气的一甩手,把头扭到了一旁,“反正不可在外面。”
季褚呲着个大牙,盯着对方嘿嘿直乐。
她躲,他追,她退,他进。
任凭李清瑶如何闪躲,都逃不开他那副又气人又耀眼的笑脸。
金枝玉叶遇上无赖,偏偏还无可奈何。
李清瑶还从来没有这般委屈过,最后索性一捂脸,直接蹲到了地上,“季褚,你就是个混蛋,呜呜呜呜,没你这样欺负人的!”
季褚看她这副模样,是又好笑又心疼,轻笑一声,也蹲到了一旁,轻拍对方肩膀,温声道:“好了好了,要我看,你还是赶紧把郡主换了吧!”
李清瑶一甩肩膀,不依不饶,“明明是你欺负人,和人家有什么关系,你休要挑拨离间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。”季褚低笑出声,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宠溺,“公主风华绝代,容貌自是天下难寻,更难得的是心思剔透,智计无双。
既有女子的温婉清丽,又有不输男儿的睿智果决。
天下人只知公主貌美,唯有臣知晓,殿下最动人的,殿下最动人的,是那颗赤诚通透,藏着山河丘壑的心。”
“你少花巧语,反正就是不能在花园里。”李清瑶双手抱胸,嗔怒的瞪着季褚。
山河丘壑!
明明是个好词,可从季褚嘴里说出来,就是令人别扭。
因为季褚和怜香在她这根本没有秘密,她可太知道,他说的心是什么了。
看着面前娇俏动人的公主,季褚眼底笑意更深了,打趣道:“你看你看,我说对了吧。
临安郡主是什么样的人,熊……咳,反正就是脑子不正常,明明是一首很有意境的好诗,到她脑子里就成了诗。
再这么被她带下去,我家聪慧剔透的公主,都快变成思想不健康的大黄丫头了。”
李清瑶:……
好想咬死这个混蛋。
“臣之所以支走左右,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事,一旦做成,能为公主尽收天下黎庶之心。”
季褚眼神认真,语气更是无比郑重,“殿下可想过立千秋不朽之名,让万民敬仰、百姓爱戴,人人为您歌功颂德,乃至立祠封神,让长乐公主之德,名垂青史、流芳万代?”
这一席话字字千钧,气势磅礴,直震得李清瑶心神俱颤,瞬间僵在原地。
她猛地抬眸望他,素来清冷镇定的眸子里,只剩一片惊涛骇浪般的错愕与震撼。
微微泛红的眼眶,泪光浮动,含泪欲泣的模样反倒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,惊心动魄的绝色。
季褚不由一阵心猿意马,但一想到坤弟晚上约他一起批判当世之俗,又生生把那乱七八糟的心思压下。
出去玩,图的就一痛快。
都说家花不如野花香,但家里的花是耀世雪莲,外面的花万一是朵普通的莲花呢?
现在吃了雪莲,晚上遇见普通莲花,啪的一下,批判的心思全没了。
相反,现在不吃,晚上的期待感才会拉满,哪怕是朵小菊花,那也能从多方面批判出一些东西!
但这一串话属实太有杀伤力了,干的李清瑶有些不知所措,“你,为何对我这般好?”
“因为我是你男人。”
李清瑶霎时羞得满面通红,慌忙偏过头去,不敢与他灼热的目光相接,声音轻颤:“……说说你的计划。”
季褚低笑一声,扶着她走到一旁石桌旁坐下,缓缓开口,“今日陛下召见,询问大司农所奏之事,问过我可曾有解决办法。
其实那时我心中已有对策,却故意说没有。
清瑶,我欺君了,你可知为何?”
“为何?”李清瑶抬眸,满眼疑惑。
季褚伸出手握住了她软玉般的柔荑,语气温柔得能化出水来,“因为在我心中,再大的功劳,再重的权柄,也不及你真心一笑。
我不要你只做高高在上的长乐公主,我要你做这天下最长乐、最耀眼,最被人捧在心上的女子。
我要这万民称颂,皆为你而来。
我要这千秋史册,为你而留名。
因为你是我的娘子,是我拼尽一切,也要护她光芒万丈的人。”
“不,不许胡说八道,谁是你娘子……”
李清瑶本想轻斥,把手抽回,可这番真情流露的话,却令她脸颊烫得仿佛要烧起来,耳尖与脖颈都染满绯红。
眼瞅着平日里清冷矜贵的公主,这般面红耳赤,娇羞不胜,美得让人心尖发颤,季褚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几分。
小小公主,轻松拿捏!
季褚正准备乘胜追击,就听一声娇叱如惊雷乍响,“大胆狂徒,速速放了公主。”
闻,季褚心里咯噔一下,这个女杀神咋来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