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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府为了运这二十万石粮食,不可为不掏空家底。
单就发动的庄户就有四千人,还有一个八百人护卫队,牛马骡车三千辆,就这都有一部分需要通过水路用船运送过来。
每天人吃马嚼,便是一大笔支出。
倘若今个不同意季褚的意见,哪怕把粮食再运回去,也必然元气大伤。
连宋府如此,其他家亦是如此。
府库!
高士奇早就等候多时,真看到粮食一袋一袋搬进来,依旧有些难以置信,抽出一把衙役佩刀便走上前豁开了粮袋。
直到看见那哗哗流淌的粮食,再也绷不住,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,“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……天不亡我长葛百姓……”
季褚见状,正愁没机会报复一下对方,飞起就是一脚。
嘭的一声!
高士奇大喊大叫戛然而止。
高士奇扶正官帽,怒喝一声,“好胆,谁敢踹本官?”
“怎得,高大人还想以下犯上?正好某这几日学了些许拳脚,不如你我二人今日做过一场?”
看着一双眼恶狠狠的季褚,高士奇气的浑身都哆嗦起来。
欺负我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子,亏你说的出口。
“君子动口不动手,大人为何殴打本官,简直有辱斯文。”
“你说为何,没看到正在卸车吗,简直一点眼力劲都没有。
不,你特娘但凡有点眼力劲,也不至于一大把年纪还是七品。
唉,本官今年不过弱冠,便已是圣人下旨亲封的五品近臣,人与人的差距何其大啊!”
“你你你你……”高士奇简直气炸了肺。
呸,不要脸。
老子十年寒窗,那是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的。
你不过是仗着公主青睐,这才近水楼台,你有什么好骄傲的。
当然了,这话能在心里说说,他却不敢像季褚那般不顾脸面当场对峙。
毕竟季褚的确弄来了粮食,确实令人佩服。
“够了,别你你你的,立刻派人连夜张贴告示,明日恢复官粜一百二十文一斗,根据户籍信息定量购买,另告城中各大粮店,明日售卖价不得高于一百二十文一斗,违令者斩,并且抄没一切非法所得。”
高士奇也并非蠢人,闻,眼睛顿时瞪的滚圆。
他悟了,他全明白了。
先前看不懂季褚的操作,那是因为不知粮自何来。
如今得知这批粮食来自京城宋家,再结合季褚之前的种种迷惑行为,他哪里还不清楚季褚的计划。
这是要以一个天价,将附近的粮商全部吸引过来,然后再一刀落下固定价格。
连百里外的京城宋家都来了,周边那些大小世家,粮商,能不被吸引过来?
妙,简直妙不可,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。
近的还好说,远地方来的,单一个运粮成本就会让人吃不消,不卖也得卖。
一想到那些无良奸商还敢来长葛刮地皮,高士奇的眼神渐渐发红,“大人,下官请令封锁官道,码头,定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季褚惊讶的看了对方一眼,心说他也不是很蠢,竟然猜出了自己的用意。
“不必了,本官已经提前调集了府军。”
“大人英明!”高士奇躬身一礼,他这回是真服了。
“本官可不敢承你高大人一声英明,请圣旨斩奸佞,万民血书,啧……”季褚重重拍了高士奇肩膀一下,“这里便交给你了,少一粒粮,本官一定摘了你的脑袋。
老高啊,你,耗子尾汁。”
说完,季褚转身出了粮仓,翻身上马用力一扯缰绳,“架!”
回到后衙,季褚刚要歇息,竹儿便敲门来报,“大人,宋夫人有请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