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一想到自己衣服里藏的那些药,想必自保应该没有问题。
只是,这宋夫人也太年轻了吧?
真是宋辉他妈?
说是宋辉他大姐估计都有人信。
朱玉润来到堂前,见只有一个年轻人,而且还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看,下意识抬手遮在胸前,蹙眉道:“敢问大人,不知深夜唤民妇前来有何贵干?”
对方口称民妇,也确实是民妇,毕竟她家的爵位已被褫夺。可对方毕竟还有另外一个身份――长公主的婆婆。
季褚不敢怠慢,立刻起身行礼,“下官季褚,见过夫人。”
“你便是季褚?”
朱玉润眸中怒火灼灼,得知眼前之人便是那坑骗自家百万两银子的奸佞之徒,心中早已愤懑难平,冷哼一声道:“我当那卑鄙无耻,阴险狡诈之辈,定有什么三头六臂,却不想也不过是这般庸俗之徒。
夜深了,不妨有话直说,本夫人可没闲情逸致陪你浪费时间。”
季褚却也不恼,从容踱回椅畔坐下,故作高深地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,“夫人说笑了,长夜漫漫,怕是夫人也无心睡眠吧!”
那么多粮食藏在顾家庄,自己如今带人前来,就不信对方还睡得着。
可这话听在朱玉润耳朵里,莫名就是一阵紧张。
莫非,这个混蛋也想染指老娘的美色?
“你究竟意欲何为?”朱玉润柳眉紧蹙,警惕的目光,直直望向季褚。
“我什么意思,就看夫人想要如何取舍了,是想宋家几世辉煌得以延续,还是就此沉沦,全在夫人一念之间。”季褚淡淡笑道,可心中却苦涩万分。
终究,他还是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啊!
以前的他,最痛恨的就是老谜语人。
可现在,他不得不承认,有时候还就得用老谜语人的方式解决问题。
因为只有先让对方自乱阵脚,自己才有机会说服对方。
果然,这话一出,朱玉润已经有点慌了。
也由不得她不多心,季褚深夜带兵前来,刚见面就用那种眼神看自己,分明就是想连吃带喝。
而且还上升到了家族的生死攸关……她不慌才怪。
守寡十五载,让自己委身于他,怎么可以……
朱玉润背过身去,脸颊微微有些发烫,“我,我听不懂大人是什么意思,若是没甚要紧之事,就不送大人了。”
“不瞒夫人,明日我会下令,全城粮价不得高于一百二十文,违令者杀无赦,并抄没一切粮草。
若是我没猜错,夫人存在顾家庄的二十万石粮食,已经是贵府全部家当了吧?
一百二十文还有的赚,可如果我下令粮价不得高于八十文,夫人会不会血本无归?”
朱玉润心头咚咚咚打鼓,对于仇人,她自然也了解了很多。
此人为达目的,不择手段,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名声。
如今深夜前来,又与她说了这么多,可见他一定敢这么干。
但她朱玉润也不是吃素的,微微侧脸冷声道:“大人莫不是已经黔驴技穷了?百二十文也好,三五十文也罢,与我又有何干?不过是亏些运输成本,再运回去便是,我宋府还撑得起这笔损失。
若无其他事,大人回吧,本夫人也乏了。”
“夫人自然可以回去,但那些粮食未必回得去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城中有人作乱,本官身为朝廷命官,就地征粮平乱,大难临头,夫人也不想担上一个延误战机的诛族死罪吧?”
“季褚,你敢……”
她慌了,她彻底慌了。
季褚心中暗喜,立刻打起来感情牌,“我有何不敢,夫人,你怎这般糊涂,你我本是一家人,本应携手并进,休戚与共。可夫人却只瞧见了眼前投靠三皇子的利益。
殊不知,在三皇子眼里,如宋府这般左右摇摆,立场不坚定之人,即便将来登基也不会得到重用。
今日宋府能为了利益转头三皇子,他日遇到更大的利益,宋府是否会转投他人?
乾坤未定,谁谁是黑马?
世家一直圣人心里的一块病,都说太子要倒,可太子倒了吗?为何,还不是因为圣人不想世家继续做大。
不管是三皇子,还是二皇子,哪个背后没有世家支持?当年,陛下又为何赐婚宋府?
您自己好生琢磨一下。
如果愿意,我可以代表公主,重新接纳宋府。”
说完,季褚便端起茶盏优哉游哉品了起来,这一拉一抻,拿捏的死死的,简直完美,他就不信朱玉润真有那么糊涂。
朱玉润握紧的拳头松开,然后再握紧。
她自是明白季褚说的道理。
半晌过后,似乎终究下定了决心。
她是真心累了,而且季褚今日带兵前来,哪怕自己不答应,对方肯定也会有别的手段。
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。
没得选了!
她微微侧眸,发现季褚顺眼了不少,至少比顾家主那个老东西强得多。
更何况,此人虽然行事手段卑劣了些,但从市井流传出来的诗词来看,倒也是个有才之人,今日便已是公主身边红人,一旦太子登基,起码也是某部天官。
有他帮衬撑着宋府,将来未必没有机会。
“我,肯定也要付出一些代价吧?”
“自然!”季褚点点头。
朱玉润莲步来到季褚身边,突然抓住他的手,一阵香风拂面,人已经坐到了怀里,“那我便依了你这冤家。”
季褚愕然瞪着那几乎贴到了脸上的庞然大物。
不是,我是谁?
我在哪儿?
“怎得,还想让我主动?罢了,我便依你。”
朱玉润白皙脸上泛起一抹红霞,捧起季褚的脸便吻了上去。
“夫人,唔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