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好景不长,好闺蜜突然离世,范贵妃强势上位,以至于太子之位岌岌可危,好事也变成了坏事。
任谁都看得出,太子已然是强弩之末,将来的大宝必然落在三皇子头上。
不想走祖上的老路子,就只能尽快掉头,选择对的道路。
此刻,后宅,一位身着华服,宝钗珠玉,尽显贵气的妖娆美妇端坐上首。
正是宋府真正的掌舵人――夫人朱玉润。
生过三个孩子的她,今年也不过三十五岁,加上保养得当,丰腴饱满,却不显臃肿,线条圆润,却又恰到好处。
就好似陈酿的美酒,只是一眼,便让人有种开坛品味的冲动。
不过朱玉润现在的脸色并不好。
而下面,则依次跪了两队黑衣人,其中有好几个身上带伤,连带着空气中都散发着一股血腥味。
朱玉润用力一摔手中茶盏,起身怒斥,“区区一座庄子,连靠近都做不到,反而折损数十好手,谁来告诉我,我宋府养着你们一群废物,何用?”
“夫人息怒!”王彪头埋的极低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急切道:“公主庄子上防守严密,明面上有五百公主亲卫,暗地里还不知藏着多少死士,非是我等无能,其他势力同样派遣了不少人,无一不是铩羽而归。”
“我不想听废话,我就问你,多久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。”朱玉润面色冷冽的说。
她十五岁嫁入宋府,二十岁便死了丈夫独自一人撑起偌大的宋府,靠的就是一手恩威并施。
这些死士都是她花大价钱培养的,也是宋府最后的保障,死一个少一个,她也不想逼的太急,可眼下不急不行啊。
一旦太子倒台,宋家必然会被清算。
所以必须赶在之前,给三皇子送去投名状,才能避免被清算的可能。
宋家,没有输的底气了。
王彪把心一横,“夫人……”
“报!”
不待王彪把话说完,一个黑衣人匆匆闯进了大厅。
“夫人,大少爷连夜让人送来消息。”
“说!”朱玉润心头一喜,可紧接着那颗心就好似被针扎了一下似的。
都怪自己的这个当娘的,害的儿子被困公主府日日守鳏,就连宋府都眼看不保。
“大少爷说,公主府掌握了一种制冰的办法,打算明晚在明月楼将制冰配方卖出去。
大少爷怀疑公主府不可能只卖一家,届时必有人进献给三殿下,不过还是希望夫人能想办法买一份送过去,以此来表达我宋府的态度。”
闻,众死士全都齐齐松了口气。
朱玉润脸上也露出了欣慰之色,“吾儿成长了啊!回去告诉少爷,我儿委屈,娘知晓了,用不了多久娘就能求来和离圣旨,救我儿脱困,让他再忍一些时日。”
“喏!”
“王彪找宋管事领一下钱财,好好安顿受伤的兄弟,其余人也各有赏赐,好了,都下去吧。”
“谢夫人!”
王彪道谢,带人退出大厅。
这时,一名青衫襦裙女子从后面屏风处走了出来,上前搀住了朱玉润,“娘亲!”
女子容貌倒与她颇为相似,同样生的美艳动人,但却少了她身上那股子成熟风韵,多了几分青涩。
朱玉润面露不愉,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娘,我都听到了。等配方到手,就让女儿送去三殿下府中吧!”
朱玉润看了女儿一眼,哪里不清楚女儿心思。
皇家,吃人的皇家,一次管够。
现在能保住宋家,她就已经很知足了,怎舍得把女儿推进后宫那个漩涡。
“这件事娘自会妥善处理。”
“可哥哥想我宋府更进一步,他日三殿下登基,我宋家若无后宫支持,今日所做一切又有什么意义。
反正女儿早晚都要嫁人,与其嫁个碌碌无为之辈浑浑噩噩一生,女儿更想成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母。
女儿随了娘的容貌,除了长公主,我自认不输任何人,可正因我宋府势微,满京城的贵女,又有几人瞧得起我。
娘,我不仅是在帮哥哥,女儿也想争一争。”
清亮的声音宛如黄莺,可每一个字儿都像是刀,一刀一刀戳在朱玉润的心上。
“都是娘没用!”
“娘,你做的已经很好了,父亲走的早,这些年你独自扛起家业,日夜操劳,我们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
如今风雨飘摇,岂能再由你一人独自苦撑。
父亲泉下有知,也定会支持女儿的选择。
还请娘成全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