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褚直勾勾的望着对方,眼底满是自信,“含沙射影,血口喷人,说白了就是造谣。”
造谣很简单。
可从季褚嘴里说出来,李清瑶下意识就觉得不会简单。
甚至就连表情都变的凝重起来,因为先前那种脊背发寒的感觉说来就来。
“殿下,接下来的话可能大逆不道,还请恕罪。”
“无妨,孤恕你无罪。”太子催促道。
“殿下可令人铸一佛像,上书:国运衰颓,皆因圣上失德;唯有三皇子继位,方能重振山河。
暗中找人将此物埋在报国寺显眼的位置,佛像下方放置大量豆类。
豆类一旦发芽,佛像便会破土而出,届时……”
嘶!
三人闻,全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如此粗鄙简单的套路,要换穿越之前的那个时空,季褚是万万不敢说的。
因为有史可查。
但原主饱读诗书,记忆中,这个时空历朝历代都没有类似事件发生。
所以看似简单粗鄙的一招,也的确简单粗鄙。
但放在大梁朝那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,足以开创历史先河。
何况梁皇老了啊!
古往今来的皇帝,除了被推翻的末代皇帝,哪个不是自己死了以后,儿子接班。
为了啥,至高无上的权利啊!
到时梁皇会怎么想?
好好好,老子还没死,你就想篡位是吧?
所以,哪怕最后查出是有人栽赃陷害又如何?
为了不被后世史书记上一句,国运衰颓,皆因圣上失德。
为了那句,唯有三皇子继位,方能重振山河。
三皇子除了造反,否则这辈子都与皇位无缘。
说白了,算的就是人性。
李康显然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,顿时癫狂的大笑起来,“好好好,好一个季褚季伯赢,孤果然没有看错你,你有丞相之姿啊!
哈哈哈哈,孤这便命人安排,先除三皇子,再斩妖后!”
季褚忙道:“殿下不可。”
“有何不可?”
当然不可了,没了三皇子这个心腹大患,我的重要性不就降低了吗,我还如何延长自己的生命线,谋划万无一失的逃跑计划。
面对这姐俩,季褚自然不能说实话,正色道:“现在除掉三皇子,就能保证殿下一定能顺利登基吗?肯定不能!
没了三皇子还有其他诸位皇子,因为先皇后薨了,没有哪个妃子会真心为了殿下在圣人旁边吹枕边风。
何况即便有,也不能吹啊。
先皇后为了亲儿子,嫔妃为了什么?
圣人怀疑,反倒适得其反。
所以说,这是太子殿下的补不其的劣势。
留着三皇子,能帮殿下挡在不少来自其他皇子的明枪暗箭,可没了三皇子,殿下就是唯一的靶子。
因此臣才说此乃下策,非万不得已最好不用。此计只能用一次,用在三皇子身上,实在是大材小用。”
“嘶!爱卿之有理,你还有上策,速速与孤道来。”
“敢问殿下,您觉得三皇子的依仗是什么?”
“自然是范氏妖后,以及他背后的灵溪范氏。”
“错了。”季褚摇头,语出惊人。
李清瑶蹙眉思考,不是范氏,那是什么?
“孤错在哪里?”李康不解道。
“常道,兵马未至,粮草先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