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请公主明。”季褚立马端正态度。
来了来了,真正的考验来了。
“既然你说你还擅长商贾之道,那本宫今日便考考你。
如若你是布庄老板,以前生意红火日进斗金,可有同行在附近新开一家,导致你生意一落千丈,入不敷出,你当如何?”
表面上看,降耗增产,提高竞争力,顺便给她一套现代化的服务理念就行。
但人家可是公主,手底下的产业肯定走在了当代最前沿。
所以听话听音,看似好答,实则另有玄机,这样答了,公主对他那点期待也会荡然无存。
皇帝老迈,八龙夺嫡,太子李康虽有名,却无实。
排行老六,年龄不占优。帝后薨逝,后宫也没强有力的支持。可以说太子现在就是个活靶子,另外七兄弟巴不得他赶紧让位置。
所以,这个回答,不仅要解决布庄的经营问题,更要充分展现出自己运筹帷幄的大局观,一把抓到公主的痒痒肉上。
短暂的思索过后,季褚拱手说道:“回殿下,如果把这庄子交给我,我会先打听清楚对手布庄掌柜经常去的地方。
然后买通一些北地来的小马商,制造机会,让他们驮着布匹,恰到时机的出现在布庄掌柜面前,掌柜见此必会上前攀谈。”
“万一人家当做没看见呢?”韩江雪不以为然道。
季褚淡然一笑,笃定道:“不会。
北地到京城足有上千里,消息传达有滞后性,之所以选北地马商而不是南方,也是这个道理。”
“何理?”
“原材料在南方!”
季褚看了一眼韩江雪的大熊,继续说道:“等掌柜问起,我会让马商告诉对方,今年北地缺衣,布匹价格足足翻了数倍。
一人说,掌柜自然不信,可我让他见到的马商都这样说,而且这时我会把生丝收购价格提高三成,就由不得他不信。
即便他去找大马商打听,也只会认为大马商想独自赚这一笔,哪怕对方掌柜是个谨慎的人,也只会一边派人去北地打探消息,一边跟进提高收购价格。
他肯定会想,一旦消息有误,就把货卖给我,反正也不会亏。
自此,这局空中做饵已成,接下来只等收割。
因为主动权尽在我手。
他涨我也涨,只需几个回合便能将价格拉到一个骇人的地步,这时我再暗中将高价收到的生丝抛售给对方,不仅不亏还有的赚,等他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,黄花菜都凉了。
到那时,对方手里大量积压的生丝就是一把架脖子上的刀,我想让他死,他就得死,我想让他活,他就能活!”
这话一出。
整个前厅静的落针可闻。
尤其韩江雪和几个侍女都跟见了鬼一样,纷纷瞪圆了眼睛。
阴!
这也太阴险了。
能想出这样阴险恶毒的计策,想必这季褚也不是什么好人。
想想都为那个落他手里的掌柜可悲。
咕咚!
韩江雪紧握手中剑柄,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,偷偷看向了李清瑶。
此等阴险狡诈之辈,如若公主真将其收归麾下,似她这般善良的人,真的能把我住吗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