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后,祁安帝点了点头,“朕知道了,你退下吧。”
“是,儿臣告退。”陆颛又是恭恭敬敬的一作揖行礼,退步离开。
“既进宫了,就去永宁宫给你母妃请个安。”刚退至殿门处,都还没来得及转身,祁安帝沉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是!”陆颛又是行礼,“儿臣告退。”
退出大殿,终于离开。
偌大的殿内,只剩帝王与赵有德主仆二人。
“赵有德。”祁安帝沉声唤着赵有德。
赵有德赶紧迈步到他面前,“奴才在,皇上请吩咐。”
祁安帝轻抚着自己的下巴,若有所思道,“你说,陆颛可有疑?”
“啊?”赵有德微惊,“皇上,您怀疑今日之事,与宁王有关?不……能吧?”
“不能?”祁安帝看着他,“说说你的看法,为何觉得他不能?”
赵有德很认真的想了想,正声道,“这些年来,宁王一直都本本分分的做着皇上交予他的事情。一回京,就第一时间上交兵权。”
“今日是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一同举办的宴会,宁王自参宴后,就一直与几位大臣在一起。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安排这事。”
祁安帝阴恻恻的瞥他一眼,“就不能是提前安排好的?”
赵有德眼眸瞪大,满是惊恐,“不能……吧?宁王怎么可能在皇后娘娘的宴上将女宾送到东宫?还能将温小姐从未央宫请到东宫?”
祁安帝深吸一口气,其实他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?
若是陆颛有这本事,他又岂会不知道呢?
可,今日之事,实在是太过异常了。最让他气愤的是李家那刁奴说的话。竟然敢如此污蔑太子!
但,不知为何,他的心里竟是有了几分对太子的怀疑。觉得,那刁奴的话,竟然可能是真的。
“太子的……那些荒唐事,”祁安帝咬了咬牙,又舌尖顶了顶腮帮,这才直直的看向赵有德,“你让人去查一下,李家那刁奴说的,可有其事。”
赵有德重重的点头,“是!奴才亲自去查。皇上放心,定是那老刁奴污蔑的太子殿下。太子殿下清风郎月之人,岂能是那刁奴口中那般的恶人!奴才定查得清清楚楚!”
祁安帝又是沉沉的深吸一口气,没有应声,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的严肃。
……
太子已经从暖阁回了自己的寝殿。
此刻,正躺在床上歇着。
到底是自捅一刀,虽说并没有伤及肺腑,没有性命之忧。但那流的血,还是不少的。
所以此刻,他的脸色是惨白的,整个人病蔫蔫的。看起来就更加的阴森可怖了,就像是那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一般。
林至安战战兢兢的跪于他面前。
“说吧,你想怎么死?”太子阴鸷的声音响起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