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亦可点头,“是的,这是我母亲的遗物。不过刚刚被我摔碎了。”
“世子夫人的遗物?”赵有德大惊,就连那一双略显有些小的睛睛,在这刻都猛的瞪大如铜铃了。
祁安帝听到这话,亦是不可思议。深邃的双眸直直的盯着闻亦可,似是在打量她此刻的真假。
闻亦可再次点头,“是的,我母亲的遗物。母亲说,二十二年前,她救下一人,那人赠于她的。说是价值连城。”
“母亲说,若是有一天,我在闻家实在过不下去,走投无路之际,就将这玉佩典卖了离开闻家。”
“但我舍不得。这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,哪怕我在闻家过得再难,都不可能将她唯一的遗物典卖了。”
“却不想,今日竟是将它摔碎了。想来,应该也是母亲的在天之灵,不想让我再留着它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语气变得有些苦涩,又带着几会自嘲,“母亲一辈子在闻家吃苦,没过过一天好日子。最后更是惨死。”
“闻小姐在闻家过得不好?”赵有德试探的问。
闻亦可抿唇苦笑,然后重新跪下,朝着祁安帝磕头,“皇上恕罪,臣女失礼失。臣女在闻家过得很好。”
呵!
祁安帝心中冷笑,就这么看着她。
此地无银三百两,倒是让她装得明明白白了。这是怕他因着皇后而训斥于她。
赵有德拿过玉佩,一脸温和道,“闻小姐,此玉佩既是世子夫人留给你的唯一遗物,那自然得好好的保管。老奴识得一手艺甚好的匠人。”
“若是闻小姐相信老奴,老奴帮你拿去给那匠人,让他将玉佩修复,可好?”
“真的?”闻亦可猛的抬头,一脸激动的看着他,“真的可以修复?”
赵有德点头,“自然可以。”
“那就有劳公公了,”闻亦可扬起一抹喜悦的笑容,“还请公公帮忙,让匠人老师傅帮我修复。”
“好。”赵有德将玉佩放于自己怀里,“待修复好了,老奴命人通知闻小姐。”
“多谢公公,”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赶紧朝着祁安帝磕头致谢,“臣女谢过皇上龙恩。”
“嗯,起来吧。”祁安帝一脸淡然道。
太医拿着夹板匆匆前来,见到帝王的那一刻,微怔,“臣见过皇上。”
祁安帝摆了摆手,“赶紧给闻小姐治伤,若是让闻小姐的手留下一点后遗症,朕绝不轻饶。”
“是,是!”太医连声应着,不敢有半分懈怠,很是认真的给闻亦可治伤,上固定夹板。
直至将闻亦可的夹板固定好,太医又开了药方,祁安帝与赵有德才离开。
一出屋子,祁安帝的脸色就冷寂的可怕。浑身上下迸射出骇人的寒芒,就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。
跟在他身后的赵有德被此刻的帝王吓得瑟瑟发抖。
他跟在帝王身边已有三十年之久了,可以说是与帝王一同长大的。对于帝王的心思,他多多少少是能猜到几分的。
“皇上,这玉佩……”赵有德猛的咽一口口水,小心翼翼的看一眼帝王,“你当年不是送给皇后娘娘了吗?怎么会在闻小姐手里?还成了世子夫人的遗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