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文君心里其实清楚明白的很,她已然与太子妃之位失之臂。
只是心有不甘,还带着满腔的怒意。
外祖家的态度,皇后姨母的态度,她已经看到了。
现在,父亲的态度,也摆在她的面前了。
她现在就只想知道,母亲是何态度。
掀被下床,就连鞋子也没穿,如木偶一般悄无声息的跟在闻氏身后。
……
文昌阁
盛谦靠坐在椅背上,微微的侧着头,一手支着脑袋,表情严肃沉重,若有所思。
闻氏迈进门坎,就看到这么一幕。
“侯爷身体哪里不适?可有请大夫了?需要我递牌进宫帮你请太医?”闻氏站在他面前,一脸不悦的凌视着他,一字一顿说着阴阳怪气的话。
盛谦抬头与她对视,并没有因为她的阴阳怪气而生气,反而十分平静的问,“文君的伤怎么样?”
“呵!”闻氏冷笑,“真是难得啊!侯爷竟然还记得关心女儿啊!”
“你说话也别这么难听。”盛谦轻叹一口气,一脸无奈,“她也是我女儿,我也心疼的。我这也是才刚刚缓过来。”
“你多劝劝她,让她现在什么也别想,只管养伤。”
“还有,这段时间,你让她少出锦绣院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闻氏咬牙,眼里迸射着浓浓的怒意。
“坐下,慢慢说。”盛谦指了指边上的椅子,语气依旧平静的很。
闻氏又是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制着自己的怒意。在椅子上坐下,“说吧,你是什么打算。”
盛谦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低头思索着。
好一会,才缓声道,“与太子殿下的婚事,你是怎么想的?你刚才让人叫我去瑶园,想来也是要跟我说这事。”
“不是我不愿意去瑶园,实在是我的身体不允许。不管在哪说,都一样。”
“我听下人说,今儿岳母来过了,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也来过了?”闻氏正欲开口,盛谦又一脸平静的说道,“他们什么意思?是还想让文君嫁给太子殿下?”
闻氏重重的一咬牙,“侯爷何必明知故问?说吧,打开天窗说亮话!”
看着她这表情,盛谦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“你看你,怎么还把火发我身上了?那我又不能左右岳父和皇后娘娘的决定。”
“呵!”闻氏嗤之以鼻的一声冷笑。
盛谦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这才轻声道,“我想把莲君过继到你名下,让她与太子殿下成婚……”
“你想都别想!”他的话还没说完,闻氏面无表情的打断。
一双眼睛如鬼魅一般阴森森的盯着他,一字一顿,“盛谦,我告诉你,死了这份心思!别说我不会同意,我父亲和皇后娘娘更不会同意!”
“盛莲君是个什么东西!也配当我的女儿?太子妃只能是有盛家血脉的人!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,让你的侄女闻亦可取代文君嫁入东宫?”盛谦一脸严肃的看着她。
闻,闻氏怔住了。
闻亦可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