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昭就不明白了,自己走了不过几个月,肖氏怎么就变成这么唯唯诺诺的模样。
这期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
袖口传来轻轻的拉扯,沈莹怯生生地开口:“二婶,莹儿带你去芳兰院吧。”
“好。”卫昭牵起沈莹的小手,两人一大一小往芳兰院走。
路上卫昭低声问沈莹:“莹儿,你爹对你们好吗?”
沈莹犹豫地点点头:“应该是好的吧。”
“什么叫应该?”
“莹儿只在村里见过别的孩子的父亲是如何的,之前那些小伙伴淘气,他们的父亲都会打他们屁股,可莹儿的父亲不会。”
卫昭觉得哪里不对,但又说不上来。
“那是谁让你学规矩的?”
“祖母,……不对,应该是柳婶婶。”
“这与柳婶婶有什么关系?”
“因为莹儿犯错了。”提到学规矩,沈莹的小脸明显垮了下来,整个人蔫蔫的,瞧着就让人心疼。
“我把远志兄长推倒了,他磕破了头,父亲没打我,让我在祠堂跪了一夜,出来的时候府上就选好了教导嬷嬷,后来听府上的嬷嬷说,给我请教导嬷嬷是柳婶婶提的。”
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跪了一夜祠堂,卫昭心里抽痛。
“那你为何推那个孩子?”
“他抢我的小彩,非要剁了它吃肉,吓得小彩许久不敢回来。”沈莹面露委屈:“二婶,我不是故意推他的,你信莹儿吗?”
“信,我家莹儿最善良了,从不主动找事。”
卫昭嘴角勾起,笑意却没达眼底,她不就在府里带了这么一会,就多次听到那个柳姝柔母子的名字。
她还没见过,哪个客人在主人面前这般有恃无恐的,若实在有,那定是有人在背后撑腰了。
推开芳兰院的门,迎面扑来一股花香,院子被打扫得很干净,院子里的石板路两侧种满了小花。
与这一路过来的荒芜杂乱完全不同,一道房门两个世界。
“这个院子只有母亲和我可以进来,这些花都是二叔和娘栽种的,说二婶回来一定会喜欢。”
卫昭红了眼眶,轻轻颔首:“喜欢,二婶很喜欢。”
沈莹拉着卫昭在园子里逛了一圈,屋内陈设很是简单,瞧着像不长住人的模样。
“你二叔,不总回来住吗?”卫昭好奇。
“二叔多数时候忙得忘了头,便会待在户部,回来也是把自己关在书房不出来。”
卫昭心里的疑问更甚了,按理说自家大哥死里逃生,沈明砚应该欢喜才对,听沈莹的描述怎么倒像在避着什么人。
芳兰院有个很大的柿子树,沈明砚特意在上面系了个秋千。
卫昭坐在秋千上看着沈莹扑蝴蝶,正瞧的专注,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阿昭。”
卫昭猛地站起身,瞧向门口方向。
沈明砚一身素色锦袍,玉带束身,满眼缱绻的看向卫昭。
“明砚……”
卫昭飞扑到沈明砚怀里,声音轻软,语气中藏着数月不见的惦念:“我好想你。”
沈明砚亦是紧紧抱住卫昭,恨不得把人揉进身体里。
“阿昭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