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昭很快得到齐瑞的回应,只是并未召她进宫,而是让太监总管带她去了一个地方。
卫昭猜测齐瑞是让自己去见沈明砚,她坐在马车里心情说不上来的激动。
便是刚穿过来的时候也不见自己这般紧张。
她不停地搓着手,尽量深呼吸,又觉马车里太闷,把车窗直接推开。
“县主,如今初春的风最是伤人,您小心着凉。”德桂坐在前面,忍不住出声提醒。
“放心吧,我就是感觉有些闷,不会开太久的。”
马车走的这条路卫昭熟悉,是去往揽月楼的路,当初先帝正月十五登高与民同乐就是在那楼上。
只是先帝出事后,这个楼便被拆了,卫昭不知道他们为何还往这个方向来。
马车终于在一处客栈停下,客栈不小门头装修得也极为气派,德桂走在前面:“县主小心脚下台阶。”
刚进门卫昭便发现,这个客栈没多少客人不说,从掌柜到伙计还有大堂内坐的几名商客都是会功夫的,而且功夫还不错。
一个个眼神锐利,看人的时候,恨不得把人盯个窟窿出来。
刚踏上客栈的三楼,卫昭便闻到一股子浓重的药味。
卫昭更加确信,她马上要见到沈明砚了。
许久未见,也不知道沈明砚如今如何了,她整理了下鬓角的碎发,步子忍不住加快。
最后德桂在最里间的房门前停下:“县主,沈大人就在此,陛下让奴才给您带个话,他已经让人去乌真寻找解药,沈大人很快就会没事,但南兆境内还有许多叛军余党,沈大人住在这里是最安全的。”
闻,卫昭微微颔首:“请德桂公公帮我带个话给陛下,就说臣妇谢过陛下的恩情,定不会轻举妄动。”
得到卫昭的答复,德桂才放心地下楼。
卫昭站在门口,听到房间里半点动静也无。
之前不知道沈明砚状况的时候抓心挠肝,恨不得直接飞到他身边,如今两人就只有一门之隔,她又开始犹豫。
沈明砚是个很骄傲的人,他会不会不愿意让自己看到他那么脆弱的一面。
终于做足了勇气,卫昭抬手推开那道精致的房门。
屋内并没有想象中的昏暗,窗外的柔光斜插进来,落在地上形成大小不一的光斑。
“阿昭,你来了。”
沈明砚的声音在软榻上响起,虚弱无力但难激动。
卫昭抬眼与他四目相对,眼泪刷的下来,不过短短两月没见沈明砚瘦得脱了相,皮肤白得几乎透明,青紫色的血管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挟着沈明砚,勾连着他这一身骨肉。
见卫昭落泪,沈明砚眼眶也跟着红了,若是从前,他定会立刻把人抱在怀里,可如今莫说抱住卫昭,便是能维持着这个姿势好好坐着已经用尽了他全身力气。
没见到卫昭之前便是再疼沈明砚觉得自己还能撑一撑,可如今见到卫昭特别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,强撑着的那一点意识瞬间土崩瓦解。
卫昭快步走到沈明砚身边坐下,握住他干瘦的手,声音哽咽:“受了很多的苦吧?”
沈明砚摇头,泪水却也跟着流了下来:“没事。”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到底伤哪了让我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