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白承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,过来前太子交代过不许跟卫昭说沈明砚受伤的事情,而且出门前他特意看了眼沈明砚。
整个人像是血都要流干了一样,脸白得像纸,可这样的情况他敢跟卫昭说吗?
他不敢,因此策马往后退了一步,让自己躲在阴影里,尽量不去看卫昭的眼睛,清了清嗓子才开口:“我们这边的伤亡不算大,在可以预想的范围内,敌方的人都是一群乌合之众,没打几下便缴械投降了。”
闻卫昭微微放下心,想来能把太子的人这么快制服,伤亡该是不大的。
不过不知道怎么的,她从刚才起心就是慌得厉害,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。
她又继续追问道:“怎么是你过来,明砚呢?”
按理说这时候叛军那边还需要人看守,白小将军是最合适的人选,回来的人该是沈明砚才对。
白承夜心里叫苦,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,卫昭终于问道沈明砚,他恨自己怎么不抢先一步转身离开,居然等着卫昭往下问。
见白承夜迟迟不开口,卫昭眉头蹙起:“是不是明砚出事了?”
见卫昭起疑,白承夜连忙否认:“没有,没有这回事。”
为了不让卫昭瞧出破绽,白承夜尽量让自己镇静下来,语气放平缓:“如今太子刚刚被伏,陛下又昏迷不醒,朝堂内外乱成一团,五殿下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,沈大人身为五殿下的近臣自然也忙得脚不沾地,许是短时间不会回来,沈大人让我给你带话,让你不用着急。”
闻卫昭只觉得有些奇怪,但白承夜着急往回赶,她也不好多问,只能让他告诉沈明砚多注意身体。
白承夜手中的马鞭不停地抽打在马身上,根本不敢多待,不过片刻便走远了。
卫昭一手搭在心口,对着陈疤头道:“陈大哥,今晚该是平安过去了,留下几个人时刻注意着巷口的情况,剩下的人撤了吧。”
闻陈疤头根本不放心,巷子里都是他至亲至近之人,如今虽是太子被控制住,但难保不会有一些叛军不甘心,再弄出其他事端。
“你先带着大伙休息,我在这盯着,你们放心睡。”
紧张一晚上,卫昭也确实累了,如今她也不跟陈疤头客气,交代两句便回了院子。
“阿昭,外面如何了?”肖氏搓着手走过来,何红柳和秋娘紧随其后。
“太子被抓,那些叛军也被控制住,今夜算是平安度过了。”
闻每个人眼中都是压制不住的激动和欣喜。
卫昭对三人交代道:“赶紧让大伙休息吧,再叫上两个婆子先把灶点上,给陈大哥他们做口热乎吃食,外面天寒地冻的,他们还要守着后半夜呢。”
闻何红柳率先站出来:“你们去睡吧,我给他做碗面去。”
“我帮你和面。”肖氏紧接着开口。
卫昭心慌得睡不着,便转头对秋娘交代:“秋娘,孩子们就交给你,我跟着红柳他们去忙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