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合作,成,我兑现所有承诺,保你基业长青,予你兵权实权,护你一世自由无人桎梏;败,我绝不牵连卫娘子半分,尽数恩怨我一人独担,必放你脱身江湖,安然无恙。”
他话音清沉,字字落地有声,没有半分虚浮敷衍。
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,对着窗外青天抬手为誓,眼底褪去了方才戏谑试探的笑意,只剩一片坦荡凛冽的郑重。
“若违此誓,天地为证,万事皆空。”
议事厅内一时静了下来,窗外晚风穿堂,卷起帘幔轻晃,拂去了满屋僵持紧绷的气氛。
卫昭定定望着他。
绝境之中敢坦诚软肋,敢掷出兵权这般滔天筹码,足见他的孤注一掷,也显他的隐忍城府。
这人要么不赌,一赌,便是倾尽所有的身家性命。
卫昭心头最后一丝犹疑渐渐落地,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。
她敛去眼底所有情绪,屈膝微微俯身,姿态依旧恭谨,语气却已然褪去了先前的疏离试探,多了几分笃定的真诚。
“殿下既立此誓,民妇信你。”
“从今往后,卫昭以白家海线、汇丰财力,全力助殿下筹谋前路、角逐储位。”
齐瑞闻,眼底终于漾开一抹真切的浅淡笑意,晦暗的眸光瞬间亮了几分。
他缓缓倾身,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与锋芒。
“卫娘子慧眼,从今往后,你我便是同船之人。”
“既是同船之人,那御敌烟花之事?”
“卫娘子巧思妙想,危难关头以烟花为石,投掷敌船,方扭转战局,使得我方大获全胜。”
卫昭不得不怀疑,齐小狐狸早就想好了说辞,就等着自己点头呢。
齐瑞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,次日便启程回了京城。
等卫昭回京的时候已经入秋,她身后是几十艘满载的货船。
“阿姐,你当真放心把江州的事情全部交给徐林?”
“咱们已经离开江州半月,你问了不下百遍,徐林已经长大,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,你这个做姐姐的该放手了。”
“我怕他撑不起那么重的担子,再给阿姐闯祸。”
卫昭明白徐桃的好意,安慰道:“放心吧,我已经和段修民还有夏荷打好招呼,他们会帮忙照应的。”
她拍了拍徐桃的肩膀:“将来我的生意会越做越大,你们都要学着独当一面,不止徐林你也一样。”
回到京城,卫昭还未来得及回曲府就被五皇子告知要先进宫一趟。
皇宫内,勤政殿巍峨雄壮,大气辉煌。
齐瑞很是贴心,提前替卫昭选好了衣裳首饰,绛紫色金线绣的缎面宫装,发髻高耸,满头珠翠。
整个人看着贵气又端庄,像极了常在宫中行走的贵人。
前面都是这次江州剿匪的有功之臣,她跟在江州知府等人身后,随着众人叩拜行礼。
就在她以为不会很快轮到自己的时候,头顶传来一道浑厚温和的声音。
“慧昭县主何在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