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,须发皆白,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一个背负双手的中年人,五十来岁,穿着寻常褂子,可往那儿一站,自有一股子渊渟岳峙的劲儿。
还有个面容和善的妇人,眉眼之间,跟陈元有五六分像。
陈镇江,陈万山,陈元的母亲。
“两位。”陈万山走到姐妹俩面前,开门见山,“从你们怀上陈元孩子那一刻起,你们的行踪,就在陈家眼里。孩子既然生下来了,就得认祖归宗。陈家的血脉,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。”
苏尘音把孩子递给妹妹,往前一步,扬起下巴:“陈家,有你说的那么厉害?”
她这一声里,带着顶尖杀手的傲气。
医毒双修,龙王殿的头牌,她这辈子还没服过谁。
陈万山也不恼,只是抬起眼皮,淡淡看了旁边一眼。
旁边菜地里,一个正在摘豆角的农村大妈直起腰来,擦了擦手,快步走过来,冲陈万山恭恭敬敬一弯腰:“族长。”
“这孩子心气高。”陈万山笑了笑,指了指苏尘音,“你陪她走两招。”
“哎。”大妈应了一声,转过身,冲苏尘音憨厚一笑,“闺女,让你三招。”
苏尘音眼神一冷,动了!
快,准,狠。
那是杀人的身法,一出手就是锁喉的杀招,手指直取咽喉,又快又毒。
可那大妈,只是侧了侧头,让了半步,手轻轻一搭。
一招,卸了她的劲。
两招,绕到她背后。
第三招,苏尘音只觉得手腕一麻,膝盖一软,整个人已经被按跪在了地上,脖子上横着两根粗糙的手指,温热,稳当,纹丝不动。
从头到尾,三个呼吸。
“承让了,闺女。”大妈松开手,把她扶起来,还顺手帮她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然后冲陈万山一躬身,回菜地摘豆角去了。
苏尘音站在原地,呆呆地。
她再抬头,看向远处那些种地、挑水、晒谷子的身影,忽然觉得每一个都深不可测。
那些人群中,不知藏着多少个这样的“大妈”。
她想起那个吊儿郎当、没个正形的男人,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两位。”陈镇江拄着拐杖走过来,笑眯眯地从怀里摸出两张卡,一人塞了一张,“这是老头子我给两个曾孙女的见面礼,每张卡十亿美金。”
姐妹俩捏着那两张薄薄的卡,手都是抖的。
十亿美金一张!
这也太豪横了!
陈元的母亲走上前来,热热乎乎地拉住两人的手,一口一个闺女,又逗了逗孩子,逗得咯咯直笑。她朝旁边使了个眼色,一个下人挑着两箩筐东西过来了,扁担压得咯吱响。
掀开一看,满满两箩筐,全是房产证。
“两位儿媳,这是当婆婆的,给孙女们备的。”陈元母亲笑道,“全球一千处房产,挂她们名下,陈家的后代,生下来就得有个保障。”
姐妹俩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。
这陈家办事豪横得不像人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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