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关得严严实实,还上了锁。
然后她转过身,双手抱胸,斜着眼看他,那眼神,像审犯人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昨天,肯定跟苏小晚发生关系了。”
陈元:“……”
“你别想骗我。”林婉芝哼了一声:“她今早走的时候,走路都不正常,一扭一扭的,腿都打飘。我是过来人,我看得出来!”
陈元扶额。
四川女人,眼睛都这么毒的吗?
“她有的,我也要。”林婉芝往前一步,伸手就扯他的衣服,仰着脸,理直气壮:“她一个过客都有,我是要跟你过日子的,凭啥子没有?”
陈元哭笑不得:“芝姐,这大清早的——”
“少废话!”
衣服落了一地,又展现了她绝美的体态。
……
这一场,足足折腾了两个小时。
等风平浪静,林婉芝像只餍足的猫,趴在陈元胸口,手指头在他胸口画圈,忽然仰起脸,问了一个送命题。
“你说。”她眯着眼睛:“是我舒服,还是她舒服?”
陈元的烟差点掉床上。
这问题,答哪个都是死。
“都舒服。”他求生欲拉满,赶紧补了一句:“不一样的感觉,各有各的好。”
“滑头。”林婉芝白了他一眼,可那眼神里,分明是满意的。
她趴了一会儿,忽然又开口,声音低低的:“陈狼。”
“嗯?”
“要不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:“我们都跟着你吧,我不介意。”
陈元:“???”
他差点从床上蹦起来。
不是,你咋不早说啊?!
早说这话,昨天老子说啥也得把人留住啊!
可他面上不能露,干咳一声,摆出一副遗憾的表情:“她已经走了,我们日后……不会见面了。”
“哦。”林婉芝点点头,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遗憾,反正表情挺复杂。
陈元看着天花板,心里肠子都悔青了。
……
两人下楼,生火做饭。
林婉芝煮了面,卧了蛋,两人刚吃饱喝足,碗筷还没收。
外面,忽然传来一阵动静。
先是马蹄声,一匹,两匹,十几匹,几十匹,嗒嗒嗒嗒,越来越近,震得地面都在颤。
紧接着,是牦牛的叫声。
哞——
哞——
一声接一声,悠长浑厚。
还有人声,好多人的说笑声,吆喝声。
陈元耳朵一动,放下碗:“来人了。”
两人走到门口,往外一看。
好家伙,民宿外面的草甸子上,乌泱泱来了一大群人。
几十匹马,上百头牦牛,黑压压铺了一大片,把半个草场都占了。马背上、牛背上,驮着一摞一摞的东西,红布包着的箱子,整扇的牛羊肉,还有一匹绸缎,在太阳底下闪着光。
人群最前面,一匹高头大马上,坐着个熟悉的身影。
黝黑的脸,大辫子,藏袍,腰里别着藏刀,扎西。
他今天特意打扮过,藏袍是新的,辫子上还缠着红绳,整个人精神抖擞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牧民,个个牵着马,赶着牛,喜气洋洋。
扎西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走到民宿门口,往那儿一站,声如洪钟:“婉芝!!!”
林婉芝脸一黑:“扎西,你又来做啥子?”
“提亲!!!”扎西一挥手,他身后的牧民们立刻开始卸东西,一箱一箱往门口搬:“婉芝!我回去想清楚了!那个汉人虽然厉害,但他给不了你安稳!你要嫁给草原的男人!”
他往前一步,眼睛火热,扯着嗓子喊出了他酝酿一夜的情话:
“婉芝!你看!这是我的一百头牦牛!还有这颗心!”他砰砰砰地捶着自已的胸口:“我把我的牦牛给你,把我的草场给你,把我的心也给你!你嫁给我,我让你做草原上最幸福的女人!你的娃,我养!你的民宿,我帮你开!谁敢欺负你,我的兄弟们第一个不答应!!”
他身后的牧民们齐声起哄:“嫁给他!嫁给他!嫁给他!!”
吆喝声,马蹄声,牛叫声,混成一团,惊起了一群水鸟,扑棱棱飞向了湖面。
陈元站在门口,看着这阵仗,整个人都不会了。
一百头牦牛上门提亲。
这场面,他这辈子砍人砍了这么多年,都没见过。
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林婉芝,又看了看对面那一百头牦牛和一脸志在必得的扎西,摸了摸鼻子。
好家伙,这是要跟老子动真格的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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