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还在砰砰跳。
刚才那一瞬间,这五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围着她的时候,她脑子里一片空白,腿都是软的。她一个女人,在这荒郊野外开民宿,最怕的就是这种事。报警?等警察来,黄花菜都凉了。
可这个叫陈狼的男人,抱着孩子走进来,三下五除二,就把五个人全放倒了。
“芝姐。”陈元转过身,脸上的凶相瞬间没了,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搓着手笑:“不好意思啊,把你桌子砸坏了,回头我赔。”
“赔啥子嘛!”林婉芝回过神来,把团团放进婴儿车,快步走过来,一把抓住陈元的手,翻过来一看。
他砸桌子的那只手,指关节都红了。
“你傻啊!”她又心疼又生气,眼圈都红了:“桌子是木头的,你就不怕手骨折啊!”
“没事。”陈元咧嘴:“我这拳头,硬得很。”
“硬个鬼!”林婉芝嗔怪地瞪他一眼,转身从柜台底下翻出碘伏和棉签,拉着他坐下:“坐好,我给你擦擦。”
她低着头,用棉签蘸着碘伏,小心翼翼地擦他的指关节。
她的头发垂下来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从这个角度,陈元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,还有领口里若隐若现的那一片雪白。
他喉咙又动了动。
“芝姐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嗯?”林婉芝没抬头。
“你一个女人,在这儿开民宿,太危险了。”陈元说:“今天这事,不是第一回,也不会是最后一回。你应该找个男人,帮你看着。”
林婉芝擦药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慢慢抬起头,看着陈元。
两人的脸,离得很近。
近到陈元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,能感觉到她呼吸时的热气。
“找男人……”林婉芝轻声说,脸颊慢慢红了:“那……能找你吗???”
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陈元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饱满红唇,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。
两人的身体,慢慢向对方靠近。
鼻尖都快碰上了。
“咔嚓!”
快门声突兀地响起来。
两人像被电打了一样,猛地分开。
门口,苏小晚举着相机,笑眯眯地看着他们:“哎呀,我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?”
林婉芝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手忙脚乱地站起来:“小晚!你……你啥子时候回来的!”
“刚到。”苏小晚晃了晃相机,一脸坏笑:“不过嘛,我啥都拍到了哦。你们说,这张照片我要不要洗出来,挂在民宿墙上?”
“你敢!”林婉芝又羞又急,追过去要抢相机。
“略略略,不给!”苏小晚举着相机绕着桌子跑。
两个女人在民宿里追追打打,团团在婴儿车里被逗得咯咯直笑。
陈元坐在椅子上,看着这一幕,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笑。
这他妈才叫日子啊。
可他心里也清楚。
他是陈元,不是陈狼。
上官家、岛国人、扑克组织,随时可能摸过来。
他能在这儿待多久?三天?五天?
这短暂的安宁,是他偷来的。
“喂,陈狼。”苏小晚跑累了,扶着桌子喘气,忽然看着他,眼神有点认真:“你刚才打架的样子,可一点都不像流浪汉。”
陈元心里一凛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啊?”苏小晚歪着头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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