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四个县城的队伍来得很快。
两个小时后,北门外便出现了大片车灯。
雨幕中,一辆辆军车缓慢前进,轮胎碾过泥水,带起浑浊水花。车身上挂着普拉净土教的黑旗,旗帜被雨水打湿,沉重地贴在车杆上。
最前方是一辆装甲车。
炮管对准城门。
装甲车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军阀,他穿着沾满泥点的军装,手里撑着黑伞,腰间挂着一把金色手枪。
他叫坎布,掌控北掸邦东侧县城,手里有一千多人。
旁边还有三名县城负责人。
他们看着紧闭的城门,脸上都带着冷笑。
“登查和敏乌已经怕了。”一名军阀撇了撇嘴。
“他们把外围阵地全撤了。”另一人得意地搓着手。
“他果然抓了白袍大人!!没有白袍大人坐镇,这座县城撑不了多久。”第三人嗤笑一声。
坎布看向身后的黑袍教士,压低声音:“确认白袍大人在里面?”
黑袍教士点头,神色恭敬:“有人看见白袍大人被抓进了县城粮仓。”
“那就先喊话。”坎布挥了挥手。
一名信徒走到城门前,举起喇叭,扯着嗓子喊:“登查!敏乌!你们违背普拉神,杀害信徒,必须立刻放下武器,跪地认错!”
声音经过雨幕传进城里。
城墙上没有回应。
喇叭再次响起,那信徒喊得更卖力了:“只要你们交出军队,交出家人,普拉神可以宽恕你们!”
城内依旧安静。
那名信徒正准备继续喊,城门上方忽然亮起一盏探照灯。
白色光芒划破雨幕,照得城外众人睁不开眼。
一道身影出现在城墙上。
他穿着白色长袍,白发被雨水打湿,手里捧着双修佛神像。
所有人同时安静。
坎布脸色微微一变,眯起眼睛:“白袍大人?”
城墙上的庞德国低头俯视众人。
他身上的白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脸上那张真人面具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。
“坎布。”低沉声音顺着扩音器传出去。
坎布立即下车,仰头道,语气里带着试探:“白袍大人,您没事?”
“我当然没事。”庞德国淡淡道。
“我们收到消息,说登查和敏乌背叛普拉,准备杀您。”
坎布声音洪亮,故意让身后所有士兵都听见。
庞德国沉默片刻:“他们没有背叛。”
城外几名军阀同时皱眉,面面相觑。
“什么?”坎布以为自已听错了。
庞德国缓缓抬起手,指向坎布身后那些车辆:“放下武器,全部进城。”
坎布愣住,脸上满是不解:“大人,您要我们进城?”
“普拉需要你们。”庞德国的声音毫无波澜。
“可是……”坎布还想说什么。
庞德国眼神微微一冷,语气陡然转寒:“怎么,你不愿意?”
坎布脸色变化不定。
他不知道白袍教士为什么突然说这话,可他不敢当众违抗。
普拉净土教在北掸邦经营多年,白袍教士一句话,足以让几千名信徒把他围死。
最终,坎布只能低头,咬牙道:“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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