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元抽着烟,望着天边最后一点晚霞,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。
这女人,杀人不眨眼,剥脸不手抖,上了床还如狼似虎。
自己这辈子,算是被她吃定了。
过了大概半个小时。
“好了。”
陈元回头。
秦幽站在尸体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小玻璃瓶,瓶子里泡着透明液体,液体里浮着一张薄薄的东西,校长的脸。
尸体的脸已经用泥土和树叶简单处理过,衣服也被剥了下来,叠放在一边。
“换上。”秦幽把衣服扔过来。
陈元接住,衣服上还带着校长的体温和一股老人特有的味道,混着发油和汗臭。
他皱着鼻子换上:“这老东西多久没洗澡了?”
“别废话。”秦幽打开玻璃瓶,用两根细木夹把那张人脸夹出来,液体顺着边缘滴落。
她让陈元坐下,开始往他脸上贴。
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,陈元浑身一激灵:“卧槽,这感觉像有人往老子脸上敷了块死人皮。”
“就是死人皮。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?”
秦幽不理他,手指在他脸上一寸寸按压,调整边缘,又用一小瓶药水涂抹接缝处。
药水带着刺鼻的酸味,熏得陈元眼睛发酸。
十几分钟后。
秦幽退后一步,上下打量:“好了。”
陈元摸了摸自己的脸,触感陌生,皮肤松弛,还有几道皱纹的纹路。
他清了清嗓子,模仿校长那种端着架子的腔调:“四十七,你这饭做得不错,跟着校长,有肉吃。”
声音经过刻意调整,沙哑中带着一丝得意。
秦幽盯着他看了几秒:“差不多。”
“什么叫差不多?”陈元不乐意了:“老子这演技,放华夏能拿奖。”
“走路别太直。”秦幽道:“校长有点驼背,左腿比右腿慢半拍。”
陈元立刻弯下一点腰,左腿拖着走了两步:“这样?”
“嗯。”
“眼神呢?”
“看人的时候,先眯一下,再笑。”秦幽学了一下:“他觉得自己笑得很慈祥,其实很恶心。”
陈元眯眼一笑,嘴角扯出一个虚伪的弧度。
“对!”秦幽点头:“就是这个恶心的样子。”
“你这是在夸老子,还是骂老子?”
“夸你。”
陈元翻了个白眼,把校长的手表、戒指、钢笔一样样戴好,又检查了一遍衣服口袋。
里面有县政府证件、一串钥匙、两部手机。
“尸体呢?”
秦幽指了指旁边一个土坑,已经用落叶和泥土盖好:“野兽会处理。”
“走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树林。
……
公路边,几辆车还停在那里。
护卫们等得有些不耐烦,看见“校长”从树林里出来,立刻站直。
“县长!”
陈元背着手,微微驼着背,左腿慢半拍地走过去,眯眼一笑:“久等了。”
一个护卫伸长脖子往树林里看:“县长,吴秘书长呢?”
陈元脸色一沉:“那个不长眼睛的东西。”
护卫们一愣。
陈元冷哼一声:“老子在树林里办事,他敢跟过来偷看。这种狗东西,留着干什么?已经处理了。”
护卫们面面相觑,谁都不敢多问。
县长杀一个秘书长,就像踩死一只蚂蚁,在这地方,没人会替死人说话。
“开车!”陈元钻进后排:“去村寨!”
“是!”
车队重新启动。
陈元靠在座椅上,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脸。
校长的脸,松弛的皮肤,虚伪的笑容,浑浊的眼睛。
他心里冷笑:老东西,你的位置,你的权,你的命,老子全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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