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雪深吸三口气,才把那股火压下去,咬着后槽牙:“放心,我嘴严得很。”
挂了电话,她捏着手机,站在办公室里,胸口起伏了半天。
好你个陈元,偷摸回国,不联系我,合着是怕我耽误你在草原上跑马圈地收婆娘?!
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停住了,一跺脚,把外套摔回椅子上:“夏雪,你这么直冲冲的过去,关系会不会闹僵?”
而姜初夏这边,电话越打越顺手。
她翻着翻着,又翻到了一个号,南坎玉。
那个在东南亚穿着作战服、腰里别着枪、皮肤麦色、带她在丛林里骑摩托打枪的野性姐姐。
“坎玉姐姐!我给你说个秘密!”姜初夏的声音兴奋得发颤,“陈元回国了,在蜀都,身边十一个女人!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了啊,你要替我保密!”
电话那头,南坎玉正躺在东南亚某个海滩的躺椅上晒太阳,闻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,墨镜都掉了。
因为南坎联盟被陈元收服之后,南坎玉离开了果干区,过起了旅游生活。
“十一个?!”南坎玉噗嗤一声笑出来,笑得花枝乱颤,“这个陈元,还真是一刻都闲不住!行,我保密!正好在东南亚玩腻了,我去华夏旅游一趟。”
“坎玉姐姐你可千万保密……”
“放心放心。”南坎玉笑得意味深长。
打完这通电话,姜初夏感觉神清气爽,比连背三天书还痛快。
可她翻着通讯录,总觉得还有个人没说。
是谁呢?
她眼睛一亮,猛地一拍脑门。
丽姐啊!
周丽!陈元的钱袋子,皇朝夜总会的当家人,跟陈元最久的女人之一!
“对对对,丽姐肯定最关心陈元的安危,我得告诉她陈元平安回国了。”姜初夏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,拨了过去。
东南亚,海边。
周丽正躺在遮阳伞下,陈娇娇在旁边给她剥芒果,电话响了。
“丽姐!告诉你个大秘密!”姜初夏的声音跟装了弹簧似的,“你知道陈元回国了吗?!”
周丽剥芒果的手没停:“知道啊,他在蜀都,悄悄发展势力,对付上官家。他让我们先在东南亚躲着,说国内危险,等他收拾完了再接我们回去。”
“呃……”姜初夏卡了一下,随即八卦之火重新燃起,“丽姐你知不知道,他在蜀都身边有十一个女人?草原上的,一整个部落,全喊他‘男人’!”
啪!
芒果掉在了沙滩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周丽的声音瞬间冷了八度。
“十一个哦,个个年轻漂亮,排队给他做饭暖床……”姜初夏浑然不觉大祸临头,还在那儿突突,“丽姐,这事儿我就告诉你一个人了,你千万别往外说,也千万别冲动啊!”
“放心。”周丽一字一顿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我这个人最冷静了。”
挂了电话,遮阳伞下死一般的安静。
“怎么了丽姐?”娇娇捧着半个芒果,怯生生地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周丽缓缓坐起来,丰满的胸口起伏着,忽然冷笑了一声,笑得娇娇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“陈元,你好得很啊。”她咬着后槽牙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“让我们躲在东南亚,说国内危险。合着危险是假的,怕我们回去捉奸是真的!十一个?!他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!”
周丽站起来,墨镜一戴,“娇娇,我们订机票回国,东南亚狗都不待。”
……
海城大学图书馆,姜初夏打完最后一通电话,长长地伸了个懒腰,感觉浑身通透,神清气爽。
“舒服了!”她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,拿起笔,继续写她的毕业论文,“要不是要毕业,我真想去蜀都亲眼看看那十一个女人长什么样……哎呀,算了,学习要紧。”
她低下头,笔尖沙沙。
完全不知道,自己这几通电话,捅了一个多大的篓子。
……
此刻的蜀都,老街出租屋里。
陈元正坐在饭桌主位上,他忽然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发凉,像有一阵阴风,从很远很远的地方,正往这边吹。
“奇了怪了。”他缩了缩脖子,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天还没黑,夕阳正好。
“男人,咋了?”旁边端菜的卓玛问。
“没事。”陈元甩甩头,把那点莫名其妙的心悸甩开。
他不知道,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正在从各个地方,悄无声息地朝蜀都围拢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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