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点没将这东西扔了。
但转念一想,萧君凛与姜玉娆竟然还用鱼鳔袋避孕,所以姜玉娆也并不情愿给萧君凛生孩子……这般想,他心中便好受了些。
于是又低头细数了数。
一盒鱼鳔袋,大多还剩着,只用了几片。
倘若自婚后起就这一盒,那便代表着他们同房的次数寥寥无几。
也并非情比金坚嘛!
可既然如此,姜玉娆又为何愿意冒着付出生命的代价陪萧君凛以身犯险?
萧璟看着鱼鳔袋想了很久,难道姜玉娆与姜望安也有仇?所以搬倒姜望安是他们夫妻共同的目标?
可过去的三年,萧璟自认知道她发生的一切,至少这三年里,她与承恩公府是没有任何交集的。
难道,是在荥阳时?
那时,又能有什么机会与国舅结仇呢?
不可能,实在不可能。
到次日在早朝时看见萧君凛时,萧璟依然觉得不可能,一定是萧君凛自私才要拉着姜玉娆找死。
辰时后,出宫的宫道上,不少同僚在庆贺萧璟被封了世子。
即使是平日里不相熟的官员,也有凑上前殷勤巴结的。
谁都知道,文安侯府就这么一个嫡子,封世子是早晚的事,可以说毫无悬念。
更多人是看着皇帝主动封世子,还点名让他协理,区区一个刚上任的员外郎,便能协理大案!
以此判断他得了皇帝青睐,故,才上前巴结。
另一侧,萧君凛仿佛没看见这一团人似的,径直去了京兆府。
从前的这对“兄弟”先后抵达京兆府,外人尚不知萧君凛与侯府断绝了关系,即便有个别知道萧君凛搬离侯府的,也只以为是分家了。
所以当萧君凛与萧璟互称呼“萧少尹”和“萧员外郎”时,其他官员便在心中感叹——
这对侯府兄弟是真的不亲近,连装都不带装一下的。
彼时,仵作已经在验尸房里复检。
几位大人等在验尸房外,萧璟和萧君凛谁也不理谁,导致其他人跟着尴尬,说话也不是,不说也不是。
待日头渐渐升上来,萧璟携带的那名书吏便提议道:“大人,这验尸还要些时间,不如先去就近的偏厅坐一坐?”
萧璟仰头,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眼。
书吏提议完后,也有想巴结侯府的京兆府小官吏跟着附和,“是,这会儿日头毒,别叫大人中了暑,偏厅离此不远,若大人要歇着,下官让人去沏茶再备些——”
闻,萧君凛偏了偏头,眸光透着寒意地扫了眼身后发声的小官吏,叫人生不出半点暑气。
京兆府的小官吏话音戛然而止,当即把剩余的话憋了回去,红着脸低下头。
比起巴结萧璟,他还是更该担心得罪上峰怎么办。
萧君凛嗓音清冷道:“仵作未报,不可远离,萧员外郎若这点苦都吃不了,还是趁早回家去。”
此一出,众人皆默。
四下静得只剩远处麻雀的叫声。
萧璟冷笑一声,“萧少尹好大的威风,我可未说过要去偏厅等候。”
萧君凛平淡看他一眼,“官场上,没有你我。”
“……”萧璟脸色一沉,半晌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下官,明白。”
身后几个在场的官吏恨不能把头钻到地缝里去,何愁何怨的两兄弟啊!
萧少尹也真是的,不捧着侯世子就算了,怎么还老挑衅呢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