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哪怕残了废了,只要人还活着,她也能照顾他的后半生。
她只想要儿子回来,回来就好。
想着这些,姜皇后难免伤感,对晋治帝口中的真公子心生几分欣赏与好感。
“落魄时也辛勤努力,是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。”
但思及萧君凛……
姜皇后皱了皱眉,之前的宫宴,她见过萧君凛。
她不多的印象里,萧君凛是个聪颖隽秀的,在同龄人中属于佼佼者,让人看着都觉得如沐春风。
原还有几分亲切,没想到,此人竟敢利用她的大郎。
大郎自小流落在外,已经够惨了,却还要成为他人向上爬的工具——当然也未必是向上爬,或许是有别的目的,但不论何种目的,姜皇后对萧君凛的印象都跌落到了谷底。
“我要见他。”
突如其来一句话,打得晋治帝措手不及,“谁?”
姜皇后坚定道:“萧君凛,他怎么敢利用我的儿子,他怎么敢?!”
晋治帝心虚地咽了咽口水,哪里敢说某种程度上就是自己授意、允许的,“咳咳,这……不太合——”
“谢观!”姜皇后嗓门一大,瞪着他,“我就怀疑你有事瞒着我,你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!”
晋治帝实在耐不住妻子的脾气,垂着眼睛心虚地开口,“你别生气,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……当年那个人贩子,抓住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!?”姜皇后嗓门又尖又哑,“在哪里,我要将她碎尸万段!你问她没有,大郎在哪里?!”
“你别急,别急,”晋治帝安抚地顺着皇后的脊背,顺带给她披上了大氅,“在溧阳,但她实在不记得了。”
姜皇后一愣,发出苦笑,“不记得……呵,她怎么能不记得……”
又觉得可笑,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,在对方眼里什么都不是,或许就值几吊钱,又怎会记得?
晋治帝安慰了一会儿,“阿璃,你相信我,我一定能找到咱们的儿子。”
姜皇后不语,过了好一会儿,擦了擦眼泪,“嗯。”
后转身要往寝宫去。
晋治帝扫了眼御案上还没批完的奏折,也没心情批了,陪着妻子回了寝殿。
原以为某些事该告一段落了,哪知刚躺下,就听妻子平静道——
“过阵子,我要见他。”
他?
谁?
是大郎?还是萧君凛?
晋治帝都不敢问了,想想应该是后者,又怕反驳会惹哭妻子,只能答应,“好。”
姜皇后又道:“还有那个新科探花,一并让我见见,倘若我们大郎也能像他这般活得好好的,就好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