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一出,萧璟几乎确定了幕后凶手,就是眼前这位随性的国舅爷。
“世子,此案由萧君凛经手,他打定主意要查此案,只怕没有那么好忽悠。”萧璟认真道。
姜望安听他这意思,当即皱了眉,“若你连这点本事都没有,我又为何要保你前程?”
萧璟一点不恼,心平气和道:“世子误会,我的意思是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,阻挠他无法查下去。”
“怎么阻挠?”姜望安瞥他一眼,疑他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。
萧璟继续道:“世子真信雷会平白无故地劈了莫监正的坟?”
姜望安当然不信,“你直说,不要跟我玩一问一答。”
萧璟默了默,“若我能证明从头到尾都是萧君凛一人搞的鬼,那么他的‘大义凛然’就成了居心叵测,陛下和朝臣怎会信他不是在利用尸体做文章,借此诬陷政敌、攻讦政敌?”
姜望安愣了三瞬,而后双眸迸发出惊喜的光芒,满意道:“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人,既然你心里有了盘算,我便不多说了,我只看结果。”
正此时,酒楼下方的街道上,一辆属于文安侯府的马车驶远。
是姜玉娆从姜家回了侯府,这一次,她又看见了在窗边洽谈的两人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她多想,更不要提是萧璟和姜望安。
萧璟成了侯府世子,又要协理莫监正之案,他为何会在这里和姜望安见面?
一阵打心底里升起的不安,让姜玉娆加快速度朝侯府去。
到侯府后,却在门口窥见一个躲在石狮子后头的小姑娘。
是姜瑶。
姜玉娆脚步一顿,朝石狮子走去,小姑娘察觉了她,往侧面躲了躲。
她往前一步,姜瑶就躲一步。
两人绕着石狮子转了半圈,姜瑶就被青黛按住了。
“哇,你,你不要过来啊。”姜瑶被按着的肩膀猛地一颤,眼看着姜玉娆靠近。
姜玉娆很烦小孩叫唤,尤其是姜瑶这种不听话的小孩。
还是仇人的女儿。
她眉头一蹙,“姜小姐怎么在这里,你一个人?”
姜瑶吸了吸鼻子,不甘心地飞快地往侯府看了眼,“我哥哥呢?”
姜玉娆无情地回答,“你哪来的哥哥,你爹没给你生哥哥。”
“不是,我说的是你家的——”姜瑶瘪着嘴,小脸又飞快地朝侯府扫了眼,声音小了很多,“你明知道我找谁。”
姜玉娆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。
自从叙春宴后,姜瑶就跟被下了蛊似的喜欢萧君凛,下帖不成,又溜出来独自跑侯府来。
一个穿金戴银的小孩,还带着大小姐脾气,嚣张又不谙世事,独自在外面跑很危险。
姜玉娆却并不因此心生恻隐,她看着姜瑶稚嫩的面庞,想的是率秀的妹妹姜窈,被姜望安派去的人杀死的时候,也就是如今姜瑶这么点大。
姜望安尚能下此毒手,她又怎么会心疼仇人的嚣张跋扈的女儿?
不过,既然送到眼前来了,不利用实在说不过去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