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是去找线索了。
许轻看着屏幕里,沈渡阴沉的脸,“你怀疑商宴被人注射了这支药剂?”
沈渡把烟搁到烟灰缸边沿,目光沉下来。
“我让人检测过,不是普通药物,更不是违禁药品。
那一片都是渔民,这种高科技的东西怎么会凭空出现在那里?”
沈渡顿了顿,“商宴的状况你也看到了,他绝不是应激反应。
这么重要的东西,谁扔的都应该捡走烧了,偏偏留在那儿,跟等着我们去捡一样。”
沈檀听罢,当即蹙眉,“那是什么人给商宴注射了这种东西?他们的目的是什么?
而且布这么大局的人,不可能犯下遗留关键证物这种低级错误吧?”
真正的幕后黑手,事后必然清理所有痕迹,绝不可能留下足以翻盘的物证。
许轻心头微凉,顺着思路冷静推演:“只有一种可能,对方是故意留下的。”
故意留证,却不怕他们查。
甚至……希望他们查。
对方是笃定他们破不了局,还是自信地以为能掌控一切?
许轻细思极恐。
暗处执棋人的底气,让人背脊发寒。
“我已经第一时间,把里面残留的药物送去药检。”
沈渡打断许轻的思绪,语气沉得发沉,“不用你动手。”
话音刚落,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细微的铃声。
不过几秒,沈渡的声音紧跟着响起。
“结果出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低了一度,“成分我发你了,你自己看。”
许轻点开传输过来的文件,目光一行行扫下去,越扫眉头越紧。
成分里,的确含有几种已知的精神兴奋类药物的片段。
但拼合方式完全陌生,像是一件由不同瓷器碎片黏成的器皿。
每一片她都认得,但凑在一起她从未见过。
其中有一种成分,她反复看了几遍,确认自己在任何知识储存里都没有看到过。
“这种药我没见过。”许轻直接说。
沈渡的声音里有种罕见的无力感,“我的人也说不知道,没有任何数据库匹配。
也没有临床备案,市面和黑市,还有药剂库我都让人查了,全部查无此药。”
许轻和沈檀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瞬间觉得一股凉意直冲头顶。
如此罕见诡异,又独一无二的药。
绝对是私人定制,针对性培育的特制精神毒药,专门用来毁一个人的心智。
研发这个药的人,究竟是什么心理?
他当真如此恨商家吗?
一想到温文尔雅,各方面优秀卓越的商宴。
如今要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,许轻就打心底里惋惜。
许轻沉默了一会儿。
屏幕里沈渡的影像微微晃动。
他换了个坐姿,把脸埋进手掌里搓了一把,再抬头时眼眶周围泛着红。
她认识他这么长时间,没见过他这副模样。
沈渡这个人,向来是笑的时候都带着几分距离。
从不肯在任何人面前放低姿态。
他恨商玦护不住商宴,恨商家坐拥一切却守不住最温柔干净的人。
可如今,看着商宴沦为无药可解的疯魔傀儡,看着他日夜承受人格撕裂的折磨。
他所有骄傲和骨气,在一瞬间碎得彻底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