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稍顿,他目光直视镜头,掷地有声。
“但商氏,从来不是依靠某一个人支撑的空壳企业。
即便真到那一步,商家不止一个姓商的,更不是仅凭一人之力存续百年。
集团体系成熟,根基稳固,所有运营流程正常推进,不会受任何影响。”
直播间弹幕风向,瞬间一百八十度大反转。
刷屏速度快到极致,清一色皆是支持。
说得太对了!私事不连公事,法理分得清清楚楚!
大哥没找到就不算死,保留位置重情重义,处事还公正果断!
瞬间安心了,我只要我的钱,商家人犯法关我什么事?集团不倒就行了!
就在商玦这番话,落下的短短几分钟内。
持续暴跌一整个上午的股价,停止下跌趋势,曲线稳稳持平。
发布会现场依旧热闹,无数镜头聚焦台前从容沉稳的男人。
电视机前。
沈檀看着屏幕里商玦冷峻的脸,把遥控器拍在茶几上。
“他疯了吧?他是真打算不管商家死活?”
许轻靠沙发里没动,眼睛还停在屏幕上。
商玦最后那句话,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她眼眸一眯。
没错,商家不止商玦一个姓商的。
沈檀郁闷地侧头看向许轻,“怎么办?如今局势已经很明朗了。
既然商玦明确拒绝接管管理权,倘若最终证实商宴确实遭遇不测……”
许轻微笑,“不是还有一个商聿吗?”
沈檀眨了眨眼,思绪快速转过:“对啊!商聿,可他那么大好的前程,怎么可能回来管一个烂摊子?”
许轻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,走到窗边。
别墅外面那辆低调的商务车还停在路口,长焦镜头偶尔闪一下反光。
她抱着手臂想了片刻,慢慢说:“你不了解这些世家。
能放心在外面追逐自己前程的人,都是因为家里有人在兜底。
如今商宴出了意外,商玦明确表态不管。
这艘船要是沉了,沉的可不只是生意,还有整个商家的根基。
商聿就算不想回来,他也不会看着商家世代打下来的江山葬送掉。”
她停了停,声音低了几分:“就算他真的不愿意,也要把这个难题扔给他,谁让他姓商?
只要有人能代表商家签字,我手上的管理权就能脱手。”
沈檀听懂了:“所以你打算去找商聿谈?”
许轻转过身,毫不犹豫点头,“帮我预约最快的时间,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沈檀点点头,刚说了句放心。
电视机里突然一阵轰动。
两人顺着声音看去,只见原本稳如磐石的商玦,毫无预兆地突然起身。
方才还波澜不惊的面容,瞬间褪去所有镇定。
眉眼间飞快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晦暗,周身那股从容的气场瞬间碎裂。
现场的记者一头雾水。
唯有一直静静注视着屏幕的许轻,捕捉到了那一个无人察觉的破绽。
商玦右手食指无意识抚摸着左手的袖口,动作微乎其微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这是他独有的习惯。
在极度紧张,心神大乱时,才会下意识做出的小动作。
寻常人从未留意。
可许轻太过熟悉他,一眼便看穿了他平静表象下的失态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