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德高望重的长辈,齐刷刷转头看来。
经历过上一次的对峙,这群人心里都清楚。
商玦手段狠厉,城府极深,无人再敢对他语不敬,态度恶劣。
但今日局势不同往日。
商宴生死未卜,家族无人掌权,楼下都要被媒体挤爆了。
如今内忧外患,所有人的利益都在滴血。
哪怕忌惮他,众人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。
“阿玦,外面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,舆论控不了,集团动荡不止。
再没有主心骨坐镇,商氏真的要乱根基!”
其他人立刻接话。
“你身有公职,不可能接管集团大权,你爸和老二更是不方便露面。
眼下我们不能拿整个商氏,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结果。”
“许小姐虽然手握老爷子授权,可她终究是外人,再拖下去,商家只会被彻底掏空。”
众人你一我一语,态度统一且强硬。
所有人的意思只有一个。
必须立刻换人接权,收回许轻手里的管理权。
选出新的集团掌权人,稳住大局。
商玦自始至终沉默静坐,俊美冷硬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。
直到所有人都说完,他才慢悠悠看向众人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阴沉。
“时至今日,没有任何一条线索,明确指向商宴已经死亡。
你们怎么就那么肯定他死了?是你们动的手?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瞬间一愣。
“阿玦,你说的这是什么话,我们也是为了集团着想!”
“我们知道一日未确认死亡,谁都不敢百分百定论阿宴离世。
可集团等不起,舆论等不起,我们所有人的资产更等不起。”
“没错,商家基业不是儿戏,我们所有人投进去的都是真金白银。”
会议室人声嘈杂,争论不休。
商玦自始至终沉默静坐。
他面无表情,一不发。
任凭周遭人声嘈杂,神色不见丝毫波澜。
可那双深邃漆黑的眼底,早已褪去了所有温和,翻涌着沉沉的冷冽。
他锐利的眸光,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面色各异的董事。
沉静的眼神像一把无声的利刃,将所有人的私心尽收眼底。
这一刻,他谁都不信。
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,在他眼里全是趁火打劫的贪婪嘴脸。
一众老狐狸何等通透,瞬间读懂了他眼中的戒备,心底微微发怵。
却仗着眼下舆论与局势优势,索性不再迂回。
“阿玦,现在几乎全京城的媒体,都堵在商家老宅和集团楼下了。
说起来,外界所有质疑全部指向你妈和老太太。”
“全网都在追问,老太太沾染毒瘾一事是否属实?
还有你妈是不是真的,涉嫌多项违法操作?”
商玦秀眉一挑,看向说话的人。
几个股东相互使了使眼色,现场唱起了双簧。
“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说商家?媒体已经把商家和涉毒两个标签焊在一起了。”
“今早开盘集团市值蒸发四百二十亿,小股东抛售的电子协议,我凌晨就收到了十几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