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底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。
云水静静望着她,许久没有语。
他清楚,她并非随口说笑。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心中装着整片星辰大海。
“好。”他郑重颔首,“我帮你。”
……
夜深人静。
苏温栀坐在亲手搭建的小木屋里。
桌上点着一盏鱼油制成的简易油灯,昏黄光晕铺满桌面。
她铺开一张从大周带来的上好宣纸,执起毛笔。
她想写信,写给远在万里之外的男人。
她想告诉他,自己一切安好。
她想告诉他,她寻到了一片全新大陆。
她想告诉他,此地遍地黄金,百姓淳朴。
她想告诉他,自己正在做一件意义非凡的事。
她想告诉他……她想他了。
提笔半晌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千万语落到笔尖,只化作一行清秀小字。
吾夫,容辞亲启:
见字如面。余出海已逾半载,幸得天佑,于月前抵至一无名之陆。此地风物与中原迥异,民风淳朴,物产丰饶。黄金遍野,香料盈仓……
她将数月来的经历简明写于信中,细细写下讲堂授课、开垦良田、操练护卫队的种种琐事。
写到末尾,她停下笔,望向窗外那轮与大周别无二致的明月。
心底翻涌浓烈的思念。
她知晓,此刻他或许也正望着同一轮月色。
二人相隔千山万水、无垠波涛,却共赏一片清辉。
她深吸一口气,在信末添上一句:
此间事了,不日即归。君当保重,勿以为念。
写完,她将信纸仔细折好,放进蜡封竹筒。
打算等东风三号补给完毕返航时,交由船员带回。
她不知这封信要历经多久才能送到他手中,也无从猜想他见信时会是何种神情。
可她明白,这竹筒承载着她的平安与思念,便已足够。
她起身推开木屋门走出去。
海风轻轻拂过脸颊,吹散屋内闷沉的油气味。
她眺望远处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,在心底默默低语:萧容辞,等我。
等我,为你带回一个崭新的世界。
东南,一座临时的行宫内。
萧容辞正坐在书案前,单手托腮,安静地看着一本前朝的史书。
他的面前摆着两堆,小山一样高的奏章,他烦躁的挠了挠头,没想到这么快朝堂中就已经闹起来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