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大人,这……这是钱相的意思。陛下离京前,可是亲口说了,朝中政务,由钱相全权主持。您……还是照办吧。”
“照办?我办不了!”张廷玉一拍桌子,“你回去告诉钱明理!只要我张廷玉,还在这吏部尚书的位置上一天,这种任人唯亲,祸乱朝纲的事情,就休想得逞!”
“张大人,您这又是何苦呢?”幕僚劝道,“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。您得罪了钱相,对您没什么好处啊。”
“滚!”张廷玉指着大门,怒吼道,“给我滚出去!”
幕僚吓得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张廷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
他知道钱明理这是在向他示威,向整个功臣集团示威。
皇帝刚刚离京,他的狐狸尾巴,就迫不及待地露出来了。
这还只是第一天,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。
“不行,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。”张廷玉定了定神。
他立刻找来了几个,平日里交好的老臣。
兵部尚书李将军,户部尚书孙大人,还有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御史。
几个人,聚在张廷玉府中的密室里,一个个都是愁眉不展。
“这张狂的钱明理!陛下前脚刚走,他后脚就开始安插私人了!”李将军是个暴脾气,一拳砸在桌子上,“照这么下去,不出三个月,这朝堂就要改姓钱了!”
“是啊,”户部尚书孙大人忧心忡忡地说道,“我今天去户部,他就派人来,说要从国库里提一百万两银子,去修什么……劳什子的丞相府别院!我没批,他的人就在我衙门口,赖着不走!”
“无法无天!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老御史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。
张廷玉叹了口气,说道:“诸位现在说这些,都于事无补。我们当务之急,是要想个对策。”
“能有什么对策?”李将军说道,“陛下临走前金口玉,让他主持朝政。我们现在要是跟他对着干,那就是抗旨不遵啊!”
“所以,我们不能跟他硬碰硬。”张廷玉的眼神,变得深邃起来,“我们要做的,是把他做的这些事,一桩桩一件件,全都记录下来。然后写成奏章,八百里加急,送到陛下的手里!”
“对!”老御史一拍大腿,“我就不信,陛下知道了这些,还会容他!”
“可是……”孙大人有些犹豫,“陛下既然敢把他一个人留在京城,想必是对他极为信任的。我们的奏章送上去,陛下……会信吗?”
这个问题,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是啊,皇帝为什么这么信任钱明理?甚至不惜把整个江山,都交到他手上?
这实在是不符合,这位年轻帝王,一贯的行事风格。
张廷玉沉思了许久,缓缓说道:“不管陛下,信与不信。我们做臣子的,该尽的本分,一定要尽到。哪怕最后,会因此获罪,我们也问心无愧!”
他的话掷地有声。
“好!张大人说得对!”李将军站了起来,“大不了,就是这颗脑袋!我老李这条命,是先帝给的。就算是死,我也要死得像个忠臣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“还有我!”
几位老臣在这一刻,达成了一致。
他们决定要用自己的方式,与钱明理斗争到底。
一场围绕着朝堂控制权的,没有硝烟的战争,就此拉开了序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