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容辞却根本不给他们机会,直接一甩袖子,转身走进了后殿。
只留下满朝文武,面面相觑。
钱明理从地上爬起来,看着张廷玉等人那副死了爹娘一样的表情,心里别提多痛快了。他走到张廷玉身边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张大人,以后,就要多多指教了。”
张廷玉冷哼一声,理都没理他,带着一群老臣,愤愤地离开了。
钱明理也不生气,他现在心情好得很。他看着空荡荡的龙椅,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从今天起,这金銮殿,他说了算!
……
当天深夜,御书房。
萧容辞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常服。
“都安排好了?”他问站在阴影里的萧九。
“回主上,一切妥当。南巡的仪仗,明日一早便会出发,一路向东,造成您确实已经离京的假象。而主上您,则可以由密道出宫,与我们在城外汇合。”萧九的声音,一如既往地没有情绪。
“很好。”萧容辞点了点头,“京城这边,你留下一半的人手,给我盯紧了钱明理。他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做了什么事,哪怕是吃了几个馒头,喝了几碗粥,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遵命。”
“还有,”萧容辞走到窗边,看向南方,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“临海郡那边的消息,一有动静,立刻八百里加急,送到我手上。”
“是。”
“朕不在的这段日子,朝堂上,肯定会有很多人,上书弹劾钱明理。”萧容辞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意,“那些奏章,你们不必拦着,全都送到我这里来。朕倒要看看,这条鱼,能翻起多大的浪花。”
他给钱明理的,是无上的权力,是监国的荣耀,也是……一根足以吊死他自己的,最结实的绳索。
他要让钱明理,在权力的顶峰,忘乎所以,得意忘形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,这个他们口中的“国之栋梁”,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。
他要等,等一个机会。
一个让钱明理,犯下弥天大错,再也无法翻身的机会。
“主上,还有一事。”萧九犹豫了一下,说道,“张大人他们……似乎对您的决定,非常不解和担忧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萧容辞叹了口气,“他们是忠臣。只是,有些事,现在还不能让他们知道。你去告诉张廷玉,让他稍安勿躁,稳住阵脚。就说,朕自有安排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萧容辞挥了挥手,示意他可以退下了。
御书房里,又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从怀里,又掏出了那封已经有些褶皱的信。
“温栀,你看到了吗?朕在为你,为你我共同的未来,扫清障碍。”他轻声自语,“等朕,把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,都清理干净了。朕就去接你回家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