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影子们准备好。等到刑部大牢那边一有动静,立刻收网。”
“同时,让御史台的人,把弹劾大皇子结党营私,草菅人命的折子,都给朕准备好。”
“朕要在一夜之间,让他永不翻身!”
临海郡,夜深人静。
苏温栀站在船坞的最高处,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,衣袂飘飘。
自从那封八百里加急的信送出去之后,她的心,就一直悬着。
算算时间,信使应该已经到了京城。萧容辞,看到信了吗?他会是什么反应?
他会相信她,支持她自己调查吗?
还是会觉得她不识抬举,在挑战他的权威?
兄长在刑部大牢里,又是否安好?有没有受苦?
无数个问题,像一团乱麻,在她的脑子里缠绕,让她寝食难安。
这几天,她几乎是以一种自虐的方式,将自己所有的精力,都投入到了造船厂的工作中。
她亲自检查第二艘和第三艘远洋船的龙骨铺设,和工匠们一起探讨如何改进船体的结构,甚至连每一颗铆钉的用料,她都要亲自过问。
只有在极度忙碌的时候,她才能暂时忘记京城的烦恼。
“夫人,夜深了,海边风大,您该回去歇息了。”云水先生不知何时,走到了她的身边,递过来一件披风。
“师父。”苏温栀回过神,接过披风披在身上,“您怎么也还没睡?”
“人老了,觉少。”云水先生和她并肩而立,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大海,“你这丫头,有心事。”
他的语气,不是疑问,而是肯定。
苏温栀沉默了。
自从离开千机谷,她和师父之间的关系,就变得有些微妙。不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,但那份师徒之情,却依然深厚。
尤其是在临海郡重逢后,两人一起为了造船事业而奋斗,过去那些不愉快的隔阂,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,渐渐消散。
“是京城,出事了?”云水先生又问。
苏温栀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我哥,被人陷害,下狱了。”她的声音,有些沙哑。
云水先生的眉头,皱了起来。
苏温瑜那个孩子,他是有印象的。温润谦和,是个不错的后生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他没有多问案情的细节,只是直接问道。
在他心里,苏温栀的事,就是他的事。别说只是被人陷害下狱,就算是捅了天大的篓子,他这个当师父的,也得想办法给兜着。
“我已经派豆蔻去千机谷,找公孙师叔了。”苏温栀轻声说,“也给萧容辞,写了信。”
“嗯。”云水先生点了点头,“萧容辞那小子,虽然心机深沉了些,但对你,还算有几分真心。他不会坐视不理的。”
“我担心的,不是他坐视不理。”苏温栀苦笑了一下,“我担心的是,他会管得太多。”
她将自己的顾虑,以及信里的内容,大致跟云水先生说了一遍。
云水先生听完,沉默了许久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,“知道如何权衡利弊,也知道如何保护自己,保护身边的人了。”
“你这么处理,是对的。既表明了你的立场,也给了他选择的余地。如果他真的在乎你,就会明白你的用心。”
得到师父的肯定,苏温栀的心里,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“可是,我还是怕。”她看着远方,轻声说,“我怕千机谷的调查,会不顺利。我怕等不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,兄长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