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黑影,如同鬼魅一般,出现在御书房中,单膝跪地。
“主上。”
“去,传朕的口谕。”萧容辞的声音,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第一,告诉刑部尚书,苏温瑜的案子,没有朕的旨意,不许审,不许判,更不许用刑。好吃好喝地给朕供着,要是少了一根头发,朕就摘了他的脑袋。”
“是!”
“第二,你亲自带人,去一趟苏丞相的府上。”萧容辞的嘴角,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就说,朕听闻苏丞相爱子心切,忧思成疾。特派御林军,保护丞相府。
从今天起,没有朕的命令,苏丞相府,一只苍蝇,也不许飞出去。”
这等于是,把当朝丞相,给软禁了。
萧九的心里,狠狠地颤了一下,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的表露。
“遵命!”
“第三,”萧容辞顿了顿,眼神变得更加幽深,“去告诉苏正廉。就说,他的女儿,护国夫人苏温栀,不日即将回京。朕,已经派人去接了。”
“啊?”萧九猛地抬起头,脸上写满了不解。
夫人不是在信里说,不回来了吗?
主上为什么要这么说?
“照朕说的去做。”萧容辞没有解释。
“是!”萧九不敢再问,领命而去。
看着萧九消失的背影,萧容辞的脸上,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。
温栀不想回来,是怕给他添麻烦。
但他,偏要让她回来。
不,准确地说,是偏要让所有人都以为,她要回来了。
他就是要让大皇子那些人知道,苏温栀,是朕的底线。你们动了她的人,她,就要回来报仇了。
他要让那些人,在恐惧和不安中,等待着苏温栀的“归来”。
他要看看,在巨大的压力之下,他们会露出什么样的马脚。
至于苏正廉……
萧容辞拿起那份卷宗,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。
这个男人,还有脸写信向温栀求救?
他也不想想,如果不是他当年做的那些混账事,苏温瑜一个与世无争的书生,怎么会被人盯上?
归根结底,苏温瑜今天的牢狱之灾,苏正廉自己,至少要负一半的责任。
现在,他想让温栀回来,替他收拾烂摊子?
想得美。
萧容辞就是要断了他的念想,把他死死地按在京城。
你不是想救儿子吗?
好啊。
你自己去想办法。
去跟你那些政敌斗,去跟大皇子斗。
我倒要看看,你这个当朝丞相,到底有几分本事。
当然,萧容辞也没指望他真能斗得过大皇子。
他这么做,只是想给苏正廉一个教训。
一个深刻的,让他永生难忘的教训。
让他明白,他亏欠他那个女儿的,到底有多少。
也让他明白,如今,谁才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人。
“苏正廉啊苏正廉,”萧容辞喃喃自语,“这可是你,自己求你女儿的。”
“你可千万,别让朕失望啊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