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那只小老虎,放在鼻子下,轻轻地闻了闻。
一股淡淡的熟悉的,只属于她的馨香,钻入鼻孔。
那一瞬间所有的思念,委屈和愤怒,都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柔情。
他将那只小老虎,紧紧地攥在手心里。
仿佛攥住了整个世界。
“温栀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就在这时。
“砰!”
御书房的门,被猛地撞开了。
新上任的兵部尚书张凌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充满了惊恐和愤怒。
“陛下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萧容辞被打断了思绪,心情瞬间变得,极其恶劣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神冰冷得,像是要杀人。
“什么事如此慌张!成何体统!”
张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“陛下!江南……江南织造府,联合江南的几大丝绸商会,以……以朝廷摊丁入亩,损害了他们的利益为由,宣布……宣布停止,向北境供应所有的丝绸和棉布!”
“他们说,要是朝廷,不收回成命,他们就……就让北境的几十万大军,今年冬天,全都穿着单衣,去抵御风雪!”
“轰!”
萧容辞只觉得,一股血直冲脑门!
他手里的那只小木老虎,被他“咔嚓”一声捏成了碎片!
“好……好一个江南织造府!好一个江南商会!”
萧容豆蔻辞气得浑身发抖,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。
“他们这是在威胁朕?”
“他们这是想造反吗?!”
滔天的怒火,混合着从尸山血海里带回来的凛冽杀气,瞬间席卷了整个御书房!
张凌被这股气势吓得连头都不敢抬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他感觉自己面对的,不是一个皇帝。
而是一头即将要择人而噬的,洪荒猛兽!
“传朕旨意!”
萧容辞的声音,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命,林维德!”
“即刻,点齐神机营三万将士!”
“随朕,亲征江南!”
“朕倒要看看,是他们的骨头硬,还是朕的刀更锋利!”
皇帝要亲征江南!
这个消息像一颗惊雷,在京城的朝堂上炸开了锅。
第二天一早的朝会上,文武百官乱成了一团。
以丞相陈岁民为首的,大部分稳重派官员,都站出来苦苦劝谏。
“陛下,万万不可啊!”
陈岁民老泪纵横地跪在地上,“江南乃我大周财赋重地,鱼米之乡。一旦动了刀兵,必将动摇国本啊!那些商人,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发发牢骚,何至于要劳动陛下您,亲率大军前往?”
“是啊陛下!”户部尚书也跟着跪了下来,“国库刚刚因为北伐而空虚,实在经不起,再来一场大战了!还请陛下三思啊!”
“请陛下三思!”
黑压压的,跪了一大片。
他们都被萧容辞这雷霆万钧的决定,给吓坏了。
在他们看来,江南织造府和那些商会,虽然做得过分,但终究是“民”。
民,怎么能跟官斗?
派个钦差大臣,带一队兵马,南下去敲打敲打,抓几个领头的杀鸡儆猴,也就是了。
何至于要皇帝亲征,还动用神机营这样的国之重器?
这哪是去平息商乱?
这分明是,要去打一场灭国之战的架势啊!
然而龙椅上的萧容辞,却是不为所动。
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,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表情。
他冷冷地看着下面跪着的,这些所谓的“股肱之臣”。
“三思?”
他嗤笑一声。
“朕,已经想得很清楚了。”
“他们不是,觉得朕的刀,砍不到他们头上吗?”
“他们不是,觉得山高皇帝远,就可以为所欲为吗?”
“那朕,就亲自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!让他们好好看看,这大周到底是谁说了算!”
萧容辞的声音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知道这些老臣,想的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