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西市,是整个北方最大的牲畜交易市场。
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牛、羊、骆驼,和马匹,在这里被买卖。
尤其是马匹交易区,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。
来自草原的胡商,来自西域的马贩,还有大周本地的马场主,都牵着自己最得意的骏马,在这里等待着一个好价钱。
然而最近几天,马市的气氛,却有些诡异。
所有的马贩子,都只看不卖,一个个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,捂着自己的马不肯出手。
他们在等。
等一个,能让他们一夜暴富的机会。
“听说了吗?护国夫人要花大价钱买马!”
“何止是听说了!告示都贴出来了!蒙古马五十两,大宛马一百两!这价格,比去年翻了一倍都不止啊!”
“啧啧,这位夫人,可真是财大气粗!我这辈子,就没见过这么买马的!”
“谁说不是呢?我手里这几匹大宛马,本来打算一百两就卖了,现在看来还能再等等!说不定价格还能再涨!”
马贩子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,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贪婪。
就在这时一个管家模样打扮的中年人,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走进了马市。
他径直走到了马市最大的马贩子,一个名叫“巴图”的蒙古人面前。
“你就是巴图?”管家瞥了一眼他身后,那几匹神骏非凡的汗血宝马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“正是在下。”巴图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因为常年喝奶茶而变得微黄的牙齿,“这位管家,是想买马?”
“我们家主人,想把你手里的这五匹汗血宝马,全都买了。”管家开门见山地说道。
巴图的眼睛,亮了一下。
“哦?不知您家主人,愿意出什么价?”
“按照护国夫人告示上的价格,一千两一匹,五匹就是五千两。”管家淡淡地说道。
“五千两?”巴图闻却摇了摇头,伸出了两根手指,“两千两一匹。五匹,一万两。少一个子儿都不卖。”
管家的眉头,皱了起来。
“巴图,你这是坐地起价啊。护国夫人的告示,白纸黑字写着,一千两一匹。你这直接翻了一倍,是不是有点太不讲规矩了?”
“规矩?”巴图笑了,笑得很是豪爽,“这位管家,您这话就说得不对了。”
“护国夫人的告示,那是死的。可这马是活的。我这几匹马,可是我们部落里最好的种马,是马王中的马王!别说两千两,就是三千两,都有人抢着要!”
“再说了,”巴图压低了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道,“您难道没听说吗?兵部的王尚书,已经准备上奏弹劾护国夫人了。说她扰乱市场,哄抬马价。”
“这要是让王尚书的奏折,递了上去。别说一千两了,到时候您就是想花五千两,都买不到这么好的马了。”
“所以啊,听我一句劝。趁现在赶紧下手。一万两,买五匹汗血宝马,您不亏!”
管家的脸色,变得有些难看。
他没想到,苏温栀放出去的那个“谣”,竟然被这些马贩子当成了抬价的筹码。
这真是搬起石头,砸了自己的脚。
“一万两,太贵了。”管家摇了摇头,“最多一千二百两一匹。”
“两千两!”巴图的态度,很坚决。
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。
周围的马贩子,也都围了过来,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“巴图,你也太黑了!两千两一匹,你怎么不去抢?”
“就是!人家管家都愿意加价了,你还不知足?”
“我看啊,这生意是谈不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