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夫人彻底失去民心,朝廷也会追责后勤总司……”王三声音微弱,字字句句戳在场众人的心。
众人听得怒火中烧,群情激愤。
“好狠毒的算计!夫人好心收留我们,崔家却这般构陷!”
“若不是林大人早有防备,我们今日怕是要遭大罪,还要反过来污蔑恩人!”
林维德命人将王三和中间人一并关押看管,等候苏温栀发落,随即转身面向三千流民,声音洪亮清晰,传遍整片营地:
“诸位放心,夫人早已料到崔家暗中使绊,一早便叮嘱我严加看管伙食,留存粥品查验,今日才没有酿成大祸。
这锅毒粥,绝不是夫人的心意,是崔远山为打压夫人,不惜拿尔等性命做棋子!”
人群中一名白发老者抹了把眼角,对着苏温栀所在的工部方向躬身一拜:“夫人心善,处处为我们着想,反观崔家权贵,视底层百姓性命如草芥!往后我这条老命,甘愿追随夫人!”
一语落地,三千流民纷纷齐齐躬身,呼声震彻空地:“我等愿追随护国夫人!至死不渝!”
人心彻底收拢,林维德看着眼前万众归心的景象,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随即安排人销毁所有掺毒肉粥,另外重新熬制干净清淡的米粥分发众人,又安排随行郎中守在营地,一旦有人误食不适立刻诊治。
安顿好流民,林维德提笔写下一封密信,将今日毒粥事件始末、崔四的阴谋一五一十记录,派遣心腹快马送往工部军械司,递交给苏温栀。
工部后院样品库外,苏温栀刚敲定新式高炉全部建造图纸,正与周全敲定工匠人手调配,心腹侍卫快步赶来,将林维德的密信呈上。
苏温栀拆开信纸,一字一句读完,眼底掠过一层淡淡的冷意,指尖轻轻叩击纸面。
周全站在一旁,见她神色变化,小心翼翼问道:“夫人,南城营地出了事?”
“崔远山手段卑劣,买通营地管事下毒,想借流民毁我名声。”苏温栀将信纸折好收好,语气平静无波,“所幸林维德处事谨慎,提前留了后手,未曾伤及流民,反倒让所有人看清崔家的歹毒心思。”
周全闻心头一怒:“崔家身为朝中重臣,为一己私怨,不惜残害流民,实在罔顾国法!夫人何不直接上书陛下,揭发他的阴谋?”
“如今尚无实打实能扳倒崔远山的证据,单凭一个赌鬼管事和中间人,不足以撼动崔家根基,反倒会打草惊蛇,让他行事更加谨慎。”
苏温栀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库房深处堆放的天外陨铁,眼底重新燃起坚定光芒,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炼出陨铁合金钢,造出利器。手握足够强的军备,才有和崔家、北蛮抗衡的底气。”
她顿了顿,吩咐侍卫:“传信给林维德,妥善看管人证,好生安抚流民,不必急于追责崔家。另外告知他,三日之后,我会亲自前往南城营地,挑选精锐组建神机营。”
侍卫领命退下。
苏温栀转头看向周全,抬手拍了拍一旁堆放的陨铁矿石:“崔家想靠阴私手段困住我,可他们不会知晓,我手中握着足以颠覆战局的至宝。
等第一批新式钢料成型,千柄陌刀、万支破甲箭打造完毕,所有阴谋诡计,都不堪一击。”
周全望着眼前镇定从容的女子,心中敬佩愈发深重。一边是朝堂权贵不择手段的阴毒算计,一边是夫人埋头钻研炼铁铸兵、庇护流民百姓,高下立判。
“属下即刻召集匠人,细化高炉建造步骤,绝不耽误炼钢进度!”周全拱手躬身。
苏温栀微微颔首,目光透过库房窗户望向京城南城的方向。崔远山步步紧逼,处处设下死局。
可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流民经此一事,反倒对自己死心塌地,更没算到天外陨铁会在她手中,化作横扫一切阻碍的神兵利器。
暗流汹涌的京城,一场兵器与人心的较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