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槽!稻香村!”
“全聚德烤鸭?真空包装的那种?”
“还有钥匙扣!这个天坛的好看!”
“明信片!是故宫的!”
“沈今柚也太好了吧!”
“你们就说吧,拥护我们的沈大王还是梁嘉晖。”
“什么梁嘉晖不认识,只认识沈大王。”
前排的男生已经冲上来帮忙了,几个人围着讲桌,把东西按种类分好,然后一排一排地往下发。
“她不是去认亲的吗?怎么还有时间买这么多东西?”
“这也太多了,她拎得动吗?”
“人家现在是首富的女儿,拎不动可以雇人拎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你要死啊。”
“啊!太好了吧,我只是在评论区随便说说而已。”
笑声此起彼伏,有人当场拆开了稻香村的盒子,掰了一块枣花酥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眼睛亮了。
“好吃哎!”
“废话,那是京城正宗的。”
“沈今柚给我们空运回来的。”
“给我尝一口!”
“你自己不是有吗?”
“我舍不得拆,想带回家给我妈尝尝。”
“那你别尝。”
“……那你给我尝一口嘛。”
闹哄哄的声音里,上课铃响了。
没人听见。
或者说,听见了但没人理。
大家都在拆礼物,看明信片,比谁拿到的钥匙扣是什么图案,整个教室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数学老师推门进来的时候,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。
她姓陈,四十多岁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平时最见不得上课铃响了还闹哄哄的场面。
她的眉头习惯性地皱了起来,手指推了推眼镜框,目光扫过整个教室。
“干什么呢?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那种老师特有的威慑力,“上课铃响了听不见?”
教室里瞬间安静了。
有几个同学手里还攥着糕点盒子,没来得及塞进桌斗里,就那么明晃晃地摆在桌面上。
陈老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正要开口说点什么,林知夏站起来了。
“陈老师,”她从讲台上拿起一个袋子,走过去,双手递到陈老师面前,“这是沈今柚给您带的礼物。她说您喜欢喝茶,特意带的龙井。”
陈老师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低头看着那个袋子。
浅蓝色的包装盒,上面印着西湖龙井四个字,包装精致。
她接过来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沈今柚送的?”
“对,”林知夏点头,“她说谢谢您平时对她的照顾。”
教室里有人小声笑了。
陈老师瞪了那边一眼,但眼神里的严厉已经淡了大半。
她把袋子放在讲台上,清了清嗓子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:“行了,都安静,上课。”
她翻开课本,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写下了今天的课题。
粉笔字一如既往地工整,一笔一划,像印刷体一样。
但她的嘴角,弯着。
下课铃响的时候,陈老师收拾好东西,拎着那盒龙井走出了教室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班里。
“沈今柚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清明假结束了就回!”前排的同学喊了一声。
陈老师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走了。
走廊上,有别的班的老师看见她手里的袋子,笑着问了一句:“哟,陈老师,又买新的茶叶呀?”
陈老师推了推眼镜,语气淡淡的,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:“不是,学生去旅游,知道我喜欢茶,特地给我买的。”
“这包装看着不便宜啊。”
“学生的一片心意,贵重不贵重的不重要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,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,袋子在手里一晃一晃的。
办公室里,语文老师也收到了礼物。
一本签名版的散文集,是他最喜欢的那个作家写的。
语文老师翻到签名页,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,发了朋友圈。
配文只有四个字:“爱徒送的。”
京城
江家现在忙得很。
已经自顾不暇了。
没有人在乎江姜去了哪里。
先是江柔被爆出来霸凌同学,买通老师改成绩,在背后造谣中伤其他同学的黑料,一条一条,证据确凿,图文并茂,在京城同城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天。
然后是江氏被爆出偷税漏税,数额不小,税务局的稽查通知直接送到了公司。
江父的手机从早响到晚,全是合作方打来问情况的,有的语气客气,有的语气急切,有的直接说“合同先缓一缓,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”。
股票在跌。
从认亲宴那天晚上开始,跌了二天了。
第一天跌了五个点,第二天跌了八个点。
江父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k线图,一根绿色的线直直地往下坠,像断了线的风筝。
他盯着那根线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电话,拨了财务总监的号码。
“税务的事,查到谁头上去了?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:“还在查,但……风向不太好。”
江父挂了电话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江母在家里,这几天也没闲着。
江柔的黑料被爆出来之后,她的手机就没停过。
以前那些天天在群里夸“柔柔真懂事”“柔柔真优秀”的太太们,一个个都安静了,有的甚至退出了群聊。
江母打电话过去,没人接。发消息过去,没人回。
偶尔有一个接了的,语气也是客客气气的。
“江太太啊,我们家最近有点事,过段时间再聚啊……”
“江太太,我这边有个电话进来了,先挂了啊……”
“江太太,你说的那个事我不太清楚,你问问别人吧……”
江母挂了电话,把手机摔在沙发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