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的头发,完全舒展开来,很长。
这个时代的女子,也以发量多且长为美。
讲究一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头发是不能轻易剪掉的。
为了隐藏身份,不那么显眼,赵氏这次过境之前,已经将头发剪到了堪堪齐腰的长度。
因为头发是可以显示出,一个女子的生活环境与身份的。
只有贵女,头发才会浓厚、柔顺,这是需要保养的,寻常人家养不起。
“……”
赵氏没有解释,她不断挪动过来,就是想要靠近莫先生一些。
她有些莫名的期待,也是在为未来做打算。
莫不为根本不吃这一套,他并不是没吃过见过,赵氏的确算是个美人,但也只是如此而已。
早先,还没过边境的时候,赵氏就有意无意地暗示过。
莫不为当时不为所动,而今也是依然。
“先生一路的大恩大德,云绮难以报偿……”
赵氏没继续说,但她觉得,行走江湖多年的男人,能懂。
以身相许?
为了报答今夜,没卖掉你们母女?
莫不为心中一笑,他明白,赵氏还是没有安全感,希望用这样的方式,得到他真正的全心庇护。
将来也好安心,甚至去了京城,也可以继续仰仗他。
不能说赵氏用心不良,在这世道,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,为了自己与孩子的生存……作此谋划,实在不能说她不对。
说句实话,以赵氏的姿色,若莫不为是魂穿过来的,他早就甩籽了!
可莫不为是身穿。
这意味着,他在这个世界的一切亲朋好友,都是真正的自己的人,后代也是。
这代表了一种责任。
莫不为宁愿娶一个家世清白的寻常女子,也不想牵扯进皇家与大国之间的争斗里去。
接受了赵氏,就意味着,要接受她带来的所有麻烦。
莫不为不喜欢麻烦,所以他不为所动。
装作呼吸平顺,已经入睡。
“……”
赵氏听到了,那明显调整的呼吸声,她岂能不明白莫先生的意思。
这个男人虽然小她几岁,却很是拎得清,不是那些好色之徒。
她当然知道,自己这样做会让莫先生看不起,但她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。
进了京城,也不算安全,可若是能得莫先生这样的修行者庇护,皇帝要动她都得有些顾虑。
一想到这些,赵氏心中打定算盘。
莫先生,进京之前,我一定要给你侍寝一次!
……
燕州。
镇南王府。
收到飞鸽传书的军师,拿着密信,寻镇南王交差。
已是鸡鸣之时,军师知道,王爷平日里早就醒了,便敲门。
“殿下不在书房。”
守在书房外的亲卫道:“昨夜,殿下出府了,至今未归。”
“出府?我怎么不知道?”军师皱眉,为了方便接收来往密信,他与镇南王才回到府中住的。
亲卫道:“回军师,是王爷嘱咐的,不让任何人打探他的去处……只说,除了军师您有急事,可以去弥山镇附近寻他。”
弥山镇?
军师明白了,镇南王这是要亲自去处理,弥山镇的后续事宜。
那些死去的将士,还有弥山镇屠镇的痕迹,都要抹去。
至少明面上的证据不能存在,否则就给了京中参他的机会。
至于一镇子的百姓死了怎么办?
推给流寇盗匪呗,或是栽赃给大安的邪祟,最多落一个失察的小罪名。
且这个罪名,肯定是当地的官府与镇南军某个,驻扎在附近的将领的锅,算不到镇南王身上去。
“那就等等吧。”
军师不想去参合弥山镇的事儿。
便在院中,在亲卫的眼前,等到了接近午时。
镇南王才快马疾驰而回。
见到军师等在书房外,便顺口问道:
“是周全贵回信了?那莫一刀,最终要了多少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