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议事,军师都会苦口婆心,劝谏自己几句,然后出各种好主意。
怎么最近不这样了?
不好!
军师眉头一抻,不妙,让王爷察觉了自己摸鱼的事儿。
“那自是因为,没有比殿下的对策,更好的办法了。”军师谦逊地表示,我也没招。
“真的?”镇南王将信将疑,心道,难道我还变聪明了?
许是那外孙女的功劳,多少自己沾了点血亲的便宜,受到一些影响。
嗯,对。
镇南王自洽了逻辑。
但旋即,他心中就非常不甘心。
若真是这样,那这个外孙女的价值,当真不可限量。
能得到的话可真是太好了。
“最后再想点法子……”镇南王还是不愿放下野心,想将外孙女弄回来。
……
接连三日,无事发生。
沿途很平顺,马车驶出陇州,又通过了常州,进入了宋州地界。
因镇南王的私军,有人逃了,莫不为原本猜测,这一路上会有很多麻烦。
不曾想,镇南王像是偃旗息鼓了似的。
只是他不知道,镇南王本来的打算,是沿途给他下药打闷棍。
却不料,哥们儿没住驿站,也没进客栈,沿途都露宿官道边上。
饿了就拿出铁锅煮点东西,累了就往马车里一趟。
无法选中。
什么男女之别,这时候谁还讲那个,相比于死亡的风险,赵氏自然也愿意贴近莫不为一些。
不过莫不为从未大意,但凡有什么东西靠近,都要用法眼鉴定一下。
一路来,除了遇到几个不长眼的真山匪,倒也没出什么值得一说的事儿。
……
入夜。
莫不为将马车停在一条河边。
宋州这边,已经很靠近大乾的京城了,这条进京之路,已经走了一半。
从边境至此,已经行路十日,走了四百多里。
再过三个州,便会抵达京畿附近,那时候镇南王就完全没什么影响力了。
至少不会有大批人马,明着刺杀了。
“簌簌……”
刚拿出铁锅架上,莫不为准备露一手,今天吃点好的。
却听见了动静。
河中清风徐来,一艘亮着灯火的画舫,朝着这边缓缓驶来。
乌鸦没有示警,周围没有埋伏大批人马。
莫不为瞥着,那艘船靠岸后,几个人朝着马车这边直接过来了。
显然,沿途的哨卡,通报了三人两马的行程。
那一晚,莫不为故意没有赶尽杀绝,就是要暴露行迹,让镇南王的非官方势力可以继续追过来。
给他打疼!
彻底打掉镇南王的幻想。
也是借此,与镇南王划清界限。
“阁下可是莫天师?”一个富态老爷模样的中年男子,在几个护卫簇拥下,来到马车边上恭敬地问询。
“哟?”莫不为看这架势,还有此人身后跟着的人,端着不少东西,都用红布盖着。
显然不是银子就是珍宝。
“镇南王这是换打法了?”莫不为眼前一亮,“用这些来考验我这个收尸人?”
中年老爷模样的男子,自我介绍道:
“在下乃是宋州的盐商周全贵,与南边有点交情,受人之托,来与莫先生谈个生意。”
“哦?”
莫不为笑了笑,看向躲在马车里的母女俩。
赵氏意识到什么,顿时颇感不妙,她没想到自己那个自大狠毒的生物爹,居然学会了迂回。
这是干不过了,就想谈判,利用直白的利益,来交换自己母女俩的性命!
赵氏慌了,她很担忧莫先生的立场,会不会因此转变。
毕竟,她与莫先生之间,也只是纯粹的金钱交易罢了……最多算莫先生讲职业道德,才一直没有放弃她们母女。
可是口碑这个东西……万一就是攒来变现的呢?
马车中,赵氏的呼吸声都沉重了不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