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了吧?”莫不为装作不知。
他既不想解释,他为什么要杀山君,更不想被怀疑他是个不敬神灵的异端。
这也是必须把尸体藏起来的原因。
这个世界邪祟横行,故而很多宗教,或是信仰就蹦出来了。
遍地都是各种神灵的信徒。
山君勉强算个小神,虽然还没什么香火,也没多大神通,就只能变换个体态。
但在凡人眼里,也是神灵。
莫不为杀了一个神灵,这是要被声讨,不敬神灵的。
会带来很多麻烦。
也会有些所谓的正道人士,以此为借口讨伐他,莫不为不想惹那种麻烦。
这才避开母女俩,与山君对话。
而这山君,被识破之后,不但不逃,还想侵夺人族皇朝的气运。
莫不为必杀它!
即便山君不说,它想吃了赵氏的女儿,就单凭觊觎人族气运这件事,就值得莫不为杀了它。
不给词条都杀!
非吾族类其心必异!
莫不为的摆烂,是在天不塌的情况下。
若是人族气运被邪祟侵夺,整个人族都要式微,甚至完全沦为血食,他莫不为又能独善其身到何时呢?
……
“莫先生,这山路连我这样的妇人,都能走得,为何没有封锁呢?”
赵氏越走,越觉得奇怪。
能走人的路,能通往关外,边军怎么可能不封锁呢?
莫不为指着山脊线之后:“马上你就知道为什么了。”
“啊?”
燕岭山脉,山脊线最顶端。
山火没烧到这里,四周都是密林,上山的路已经走完了。
想要继续赶路,就得越过山脊线,从燕岭山脉的另一边下山。
可是。
“簌簌――”
老马瞪着,燕岭山脉在大乾国境的另一半,吓得差点掉下去。
脚下踩碎的山石,顺着陡峭的崖壁掉了下去。
赵氏嘴角微微一抽,她总算是知道,这里为什么没有封路了。
深不见底的峭壁,甚至还有雾气罩着,少说也有个几十丈高。
非常陡峭,没有绳索是不可能安全落下去的。
“莫先生,难道,我们要从这里下去?”
赵氏咽了一口唾沫,有点儿站不稳。
老马也瞪着莫不为。
让我从这儿下去?
你不如直接把我推下去摔死。
“从这里下山是最快的,下山再走十几里路,就是大乾国的弥山镇了,今晚我们在弥山镇歇脚。”
“可是,这也太高了吧,我们没带长绳,如何下得去?”
“啡――”
老马也开始抗议,它鼻孔喷出两行白气。
仿佛也要质问一句。
你是打算让我飞下去,还是给我扔下去?
“跟我来。”
莫不为边走边道:“我们脚下的山体里,有一座古墓,我两年多以前已经打通了内外,只有我知道。”
“古墓?”
燕岭山脉,倒的确是个风水灵脉汇聚之地,有古墓很正常。
只是,要走古墓中的墓道,赵氏总觉得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。
“不必担心,没什么邪祟,之前倒是有个粽子,被我切了。”
莫不为牵着马,走在前头带路,来到一处山缝边。
指着山体裂开的缝隙,道:
“这是几年前一次地动,才裂开的,顺着山体的裂隙往下走,有一处很大的豁口。”
……
大安皇朝。
国都。
大略是大安最后一片净土的京城,近日却也不安起来。
一片凝重的气息,压在京畿百姓与官吏的头上。
当今皇帝陛下,已经很久没有临朝了,民间纷纷猜测,是否龙体欠安。
而负责监国的太子,更是年轻力弱,尚未成年,在朝中重臣的鼓掌之间掌控着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根本就是个傀儡。
可是,前日太子暴毙了,比他那个病恹恹的皇帝老爹,死得更早。
今日一大早,相继传出皇帝龙驭上宾的消息,京中家家户户挂起素缟。
接连的国丧,冲淡了不少人气,大安皇朝的人心,更散了些。
谁都知道,这肯定是那位大权在握的永安王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