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星虽然有异形,但我能有真正活着的感觉,火星虽然发达,我却只能看见一个又一个孤独的灵魂。”
“我杀掉异形,得到的是满足感,可我杀掉敌人,得到的却只有迷茫。”
“我不明白,为什么种族的仇恨需要平等地发泄在每一个无辜的人身上。”
溯将女人头顶翘起的呆毛压了下去,“小恐龙,我能做的,也只有陪着你了。”
前路在何方,未来在哪里,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陪着她一路走下去。
舒窈望着溯的眼睛,有那么一瞬间,她恍惚觉得,他好像是真的长大了。
虽然性格还是这么贱。
她摸了摸男人头上的狗耳朵,主动吻上他的唇。
“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。”
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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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线战场荒漠交战区
月色下的大漠一片寂凉,政府军和十字军的军营各自驻扎在断裂带两边,零星的信号灯闪烁,没有任何火点。
巴图现在被编入第40装甲师的番号下,是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,他正在纳米帐篷内写电子邮件。
一封是给奶奶的,还有一封是给舒窈的。
“写在十一月的最后一天:
舒窈,好久不见,展信舒颜。
我已经在萨满驻扎了整整32天,扎赫现在势头正盛,自尼斯失守后,周围的小城也被尽数吞灭,他开始在殖民区实施报复性的种族法,大肆枪毙我军俘虏和平民,百姓苦不堪。
我的奶奶曾对我说,军人当为荣誉而战,为保护联邦而战,为守护正义而战,我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,就在今天,我杀掉了敌军的一名高级指挥官,我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照片,是他和妻子女儿的合照。
我拾起这张照片的时候,手腕在不自觉地颤抖,无论扎赫也好,联邦也好,无论发起这场战争的正义性与否,我已经不想再参与讨论,当落在我手上的鲜血,不是来自凶残的异形,而是活生生的人时,我在思考,自已到底是一个士兵,还是一个屠宰机。
舒窈,丰收节就快来临,1月的炽星花海最为鲜艳和热烈,我不知道自已还有没有机会见证这场战争的结束。
写到最后,我祝你立于热烈明艳的岁月,听潮起,闻汐落。
--星历908年11月下旬
by你的挚友巴图”
巴图刚刚将这两封邮件发送出去,一名下士就匆匆地闯入了帐篷:
“长官!我军的两名侦察兵在巡逻中被不明势力袭击,死亡原因离奇,且现场未发现任何敌军留下的痕迹。”
巴图微微皱眉,“尸体在哪儿?”
当巴图来到两名侦察兵的尸体前时,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。
这哪里还叫尸体,这叫尸块吧?
士兵的躯体像被野兽疯狂啃咬过一般,到处都是血洞和残肢,尤其是被咬断的脖子,就剩下一层皮连着,看上去好不恐怖和惊悚。
没有枪伤,也没有刀口切开的整齐边缘,致命伤都在被贯穿的颅骨,死相相当凄惨。
巴图面色凝重地望着地上的尸体,示意众人稍安勿躁,加强巡逻和戒备,并将这起诡异的袭击案第一时间上报给了军部高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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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窈休假的最后一天,军区调遣的新指令已经下达,扎赫要在丰收节前对驻扎在南线荒漠区的政府军大部队发起总攻。
舒窈将率领突击连去支援大部队,务必拦截下呈鱼叉状三面环绕尤克的敌军右线。
这将是一场无比艰巨且持久的决战。
她换上军装出门时,发现军车旁正立着一个高大的陌生人影。
上前一看,这不是她之前在沦陷区救下的那个大美人吗??
“舒向导,我是军区新拨给您的副官,我的名字叫奈瑞欧。”
奈瑞欧,取自希腊海神涅柔斯,弱化神话直白感而保留预者内核,如深海中洞察暗流的智者。
清润微哑的声线靡靡入耳,磨得人耳根都在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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