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在司夜一刀即将斩下他的头颅时，二重幻境瞬间消散，狂风掠过乌云，马修就像来的时候那样，又悄然无息地消失了。

连月亮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。

舒窈仍然躺在床上熟睡，司夜握着刀，望向空空如也的卧室，满脸都是不可置信。

指节一松，刀柄哐当一声落地。

舒窈半夜醒来的时候，就看见司夜像一尊望夫石那样守在床边，目光炯炯地盯着她。

她莫名想到了一句，眼睛瞪大像铜铃~

stop，扯远了。

“你干嘛？”

这货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吓人几个意思。

她刚才做了一个好长的梦，梦见马修来找她了，司夜还和他大干了一架。

舒窈话音刚落，司夜直接一个野蛮冲撞将她扑倒在床，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一不发。

“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
他的声线哑哑的，还有点沙涩。

谁？

司夜抬起头，她从来没在他脸上见到过这样的表情，“他说你们很早就认识了，他是你的未婚夫。”

在他之前的未婚夫。

明明她说过，只答应了和他结婚。

舒窈宕机的大脑这才反应过来司夜嘴里说的应该是马修，奇怪，难道她没有做梦？

男人的眼神倔强又认真，就像一个小孩在无理取闹且一定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
司夜为什么这样？

因为马修的存在让他彻底没有了安全感，如果马修嘴里说的都是真的，那舒窈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同类，就是马修。

她们才是同一个时代，能够真正理解彼此的存在，而这份羁绊已经跨越了数百年，那是司夜无法去想象的数字。

在他有限生命里无法去想象的时间，所有的落差和威胁，都令司夜感到惶恐和不安。

舒窈凝视着男人的双眼，“曾经喜欢过的人。”

至于未婚夫的身份，从头到尾都是他假扮的。

但她投入过的时间和感情却是真的，一份始于18岁的青涩悸动，等来了花开，却始终未等到结果。

舒窈无法原谅马修欺骗自己、抹除记忆的事实。

司夜沉默了，沉默了很久。

舒窈知道他在想什么，在想某一天她会不会回心转意，丢下所有人，和马修一起离开。

毕竟马修是他唯一忌惮的情敌，神秘、危险又强大。

她捧住他的脸，在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
“我和他已经下了赌注。”

清冷的月光朦胧倾泻在女人柔顺的发丝上，她好像在发光。

“我要证明，我不会输的。”

司夜的瞳孔微微睁大，攥着被褥的指节不断收紧，收紧，最后，还是悄然无息地松开了。

他知道，谁也无法阻止她。

两人在夜色下静静地相拥许久，他听着她的心跳，眨了眨睫毛，缓缓地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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