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阙的公寓内。
姜暖和沈雾踏入玄关,酱酱先迎了过来,毛茸茸的脑袋蹭上姜暖的脚踝。
苏阳死状带来的寒意,被酱酱驱散了些。
迎面又扑来一阵浓郁的骨汤香气。
祈年脖子上挂着一条围裙,正从厨房探出头。
他手里还举着把汤勺,冲他们扬了扬下巴,“回来了?洗手准备吃饭。”
厨房里抽油烟机嗡嗡作响,那个昨天还在舞台上万众瞩目的顶流偶像。
此刻额角沾了一小片葱花碎,袖子卷到小臂中段,露出一截结实匀称的肌肉线条。
……这个画面违和感。
姜暖视线越过玄关,客厅的景象更是出乎意料。
江策竟然已经清醒了。
他穿着件宽大的居家服,后背虽然还缠着厚厚的绷带,但整个人已经能稳稳坐在沙发上。
坐在他旁边的,是看起来几乎已经痊愈的叶阙。
两人正对着茶几上方投射出的全息地图,低声且严肃地商议着什么。
听到动静江策先转过头来,冲她咧了一下嘴,笑得眼睛都弯了,“暖暖,沈雾,你们回来了。”
叶阙在江策说话的同时,从全息地图上抬起眼,从头到尾扫了一遍,确认姜暖没少什么零件,才收回目光。
“听祈年说,我背上的伤是你缝的?”江策看向姜暖,语调比平时高了点,“你缝合的手艺可真行,一点都没渗血,太厉害了。”
姜暖换好拖鞋走过去,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她回想起自己前世就看了点短视频缝橘子,赶鸭子上架出来的拙劣手法,能止住血全靠胆子硬缝。
“差远了,”她摆摆手,干巴巴地笑了笑,“要是——”
声音猛地卡在喉咙里。
要是祈岁在就好了。
这句话被她死死吞了回去,苦涩的刮过喉咙。
她下意识抬眼去看厨房方向。
祈年已经转回了灶台边,锅铲翻动的声响清脆有力,像什么都没听见。
但他翻炒的动作快了几分。
“行了行了,都别愣着,”祈年的声音从油烟里传出来,“赶紧过来吃饭,有什么事吃完再说。”
*
餐桌上的菜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一盘红烧肉色泽油亮,炒茄子蒜香扑鼻,其他几样菜也是香气扑鼻,中间还放着一锅乳白色的骨汤,咕嘟咕嘟冒着小泡,香气隔着半个客厅都闻得到。
这些食材和餐具是祈年趁众人休整时出去买的,回来就直接钻进了厨房。
姜暖看了看桌上丰盛的菜色,再看了看随手把围裙扯下来的祈年,一时大为震惊。
“你厨艺竟然这么好?”
祈年把围裙扯下来往椅背上一挂,一屁股坐下,“从小就是我给我哥做饭。”
他夹了一块红烧肉,嚼了两口,“那家伙一钻进实验室就不知道饿,不是我盯着,早把自己饿死了。”
桌边安静了一瞬。
没有人问多余的问题,比如,那你们父母呢。
末世里凑出一个完整的家庭,是太难的事。
骨汤还在咕嘟冒泡。
祈年先给自己盛了碗汤,闷头喝了几口,眼睫垂着。
他需要让自己的手一直有事做。
一旦停下来,脑子里就只剩祈岁那一件事。
不知什么时候,姜暖碗里多了块红烧肉。
她偏头,叶阙正收回筷子,眼睫垂着正在看她。
这顿饭大家吃得非常干净,连菜汤都被江策用米饭拌了,盘子光亮得能照人。
*
饭后。
几人围坐在客厅沙发区。
姜暖踢掉拖鞋,盘腿窝进沙发角落,顺手扯过一只靠枕搂在怀里,把下巴搁在上面。
江策就坐在她左手边,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从她抱着靠枕缩成一团的样子上扫过,没忍住笑了下。
他从沙发扶手旁摸出一条折叠整齐的小毯子,抖开,轻轻搭在她盘起的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