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,骨头够硬。
就在这时,前方无尽的黑暗中,突然出现了一抹昏黄而浑浊的光亮。
空间通道的出口到了。
“抓紧!”
王腾发出一声低吼。
他强行调动体内最后的一丝汞血,将右臂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。
十根融入了破甲锥粉末的暗黑指骨,在半空中猛地向前一探。
他根本没有等通道自然平稳,而是直接用最暴力的物理手段,迎着那道昏黄的光芒狠狠撕了上去!
“哧啦——!”
大荒域极其坚韧的空间壁垒,在王腾那堪比九天神铁的骨爪面前,就像是一块劣质的破布,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。
狂暴的风沙瞬间顺着豁口倒灌而入。
王腾抱着安生,借着通道内最后的一股推力,犹如一颗燃烧的黑色陨石,直接从虚空中一头撞了出去。
“轰!!!”
两人重重地砸在大荒域滚烫的黄沙大地上。
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在沙丘上砸出了一个深达数丈的陨石坑。
漫天的黄沙犹如海啸般向四周席卷,将周围几十丈内的毒瘴瞬间排空。
王腾在落地的瞬间,用自己的身体做肉垫,死死护住了安生。
他在滚烫的沙砾中连续翻滚了十几圈,后背撞在一块风化的巨石上,这才彻底卸去了那股恐怖的冲击力。
“哇!”
王腾单膝跪在沙地上,终于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反噬,大口大口地吐着夹杂着死气和雷煞的黑血。
他那精壮的古铜色皮肤上,大面积的皮肉崩裂翻卷。
琵琶骨处的伤口更是向外渗着惨绿色的毒烟。
他现在虚弱到了极点,哪怕是一个普通的筑基期散修,此刻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命。
安生从黄沙中挣扎着爬了起来。
他手腕和琵琶骨上的伤口在落地时被扯动,痛得他满头大汗。
但他没有去管自己的伤,而是跌跌撞撞地跑到王腾身边,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这个摇摇欲坠的男人。
“别碰我。”
王腾冷冷地吐出三个字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他用那只没有沾染毒煞的左手撑着地面,极其艰难地站直了身体。
他体内的毒煞还在疯狂乱窜,现在谁碰他,谁就会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瞬间侵蚀。
安生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死死咬着牙,收回了手,强行让自己站得笔直。
他记住了王腾刚才在通道里说的话,遇到任何事,都不能像个软蛋一样去依赖别人。
王腾撑着巨石,大口喘息着。
大荒域的环境恶劣到了极点。
空气中没有半点灵气,只有极其浓烈的毒瘴和腐朽的死气。
狂风卷着犹如刀片般锋利的粗砂,打在人脸上生疼。
这里是一片真正的死地。
王腾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,强行闭关把体内的三大废料毒煞重新镇压下去,否则他活不过今晚。
他缓缓抬起头,想要辨认一下方位。
就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。
“嗡!”
他右眼深处,那覆盖着灰色天机光泽的轮回之眼,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剧烈的刺痛!
这种刺痛感,比他强行融合龟甲时还要强烈。
那是一种属于因果层面的疯狂报警,仿佛有无数根尖锐的钢针正在死死扎他的眼球。
王腾猛地闭上右眼,一丝黑血顺着眼角流了下来。
他强忍着剧痛,再次睁开眼睛。
轮回之眼的视界强行穿透了漫天飞扬的昏黄风沙。
在距离他们现在位置几里外的一片风暴深处。
一座极其古老、通体由不知名黑色巨石砌成的祭坛,正若隐若现地矗立在那里。
祭坛上没有活人的气息。
但王腾的轮回之眼却清清楚楚地看到,那座石制祭坛的表面,正向外散发着一股极其诡异、却又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熟悉因果波动。
王腾死死盯着风沙深处的那座祭坛,面具下的双眼猛地眯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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