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清楚这块阵盘意味着什么了。
这不仅仅是控制整个青云宗护山大阵的钥匙,更是大人留给他们最致命的杀手锏。
有了这团南明离火的子火,就算天机阁的人再杀回来,他们也有了玉石俱焚的本钱。
“我不在的时候,这青云宗上下,按我们黑竹峰的规矩转。”
王腾的目光越过阿七,看向那群屏息凝神的影杀兵,声音冷酷而霸道。
“青云子要是听话,就让他继续当他的掌门。各峰的废料、灵药、矿脉资源,继续给我往黑竹峰的地下送,一分都不能少。这吞魔罐和第三残阵会留在下面持续运转,你们就守在这里,用这些资源给我死命地提升修为。”
王腾停顿了一下,眼神中爆出一抹森寒的杀机。
“谁要是敢在这段时间里炸刺,不管他是青云宗的长老,还是外面来的过江龙。不需要请示,用阵法锁死他,用这团离火直接炼了他。听明白了吗?!”
“听明白了!”
一百道沙哑而整齐的怒吼声,在地下矿洞里轰然炸响。
阿七双手捧着阵盘,重重地将额头磕在坚硬的玄武岩上。
这是一种权力的交接。
王腾不再是那个走到哪里都要把全部身家带在身上的孤独散修。
他在这青云宗的地脉深处,留下了一个能够独立承压、能够源源不断为他提供后勤资源的真正势力。
这就是霸主的底气。
处理完影杀队,王腾转头走向了矿洞深处的废料坑。
那里,苏刑天、苏家老祖和苏绝正戴着沉重的锁魂链,满身污泥地搬运着带有剧毒的剑炉渣。
他们听到王腾要走的消息,眼里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狂喜。
只要这活阎王一走,他们或许就能找到机会挣脱这暗无天日的折磨。
但王腾直接掐灭了他们的幻想。
他走到废料坑边缘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世家大能。
“别白费心机了。你们脖子上的锁魂链已经和这地下的逆命镜阵焊死在了一起。只要你们敢走出这片废料区半步,阵法就会瞬间抽干你们的骨髓。”王腾冷笑了一声,“好好干活。等我从大荒域回来,如果发现这地下阵眼少了一块填坑的石头,我保证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苏刑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手里捧着的毒土无力地砸在泥水里。
他知道,他们这辈子,只能烂在这黑竹峰的地底下了。
一切安排妥当。
入夜。
青云宗的主峰上依旧灯火通明,青云子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手下盘点资源,准备明早送往黑竹峰。
而王腾已经换上了一袭毫无标识的黑色劲装,将那张布满裂纹的青铜面具收入怀中。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也没有动用任何招摇的法宝。
他就这么收敛了浑身的气机,像是一个最普通的凡人过客,顺着黑竹峰的山道,悄无声息地朝着青云宗的山门方向走去。
夜风微凉,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。
青云宗那宏伟的汉白玉山门前,迷雾缭绕。
王腾的脚步却在距离山门还有十丈的地方,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。
他没有开启轮回之眼,但他那融合了半步化神本源和天庭龟甲的敏锐感知,已经清晰地捕捉到了前方的异常。
在山门外那两尊残破的镇山石狮子中间。
浓重的夜雾里,静静地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仿佛已经在那儿站了很久,连身上粗糙的灰布长衫都被雾水打湿了。
他没有散发任何灵力波动,也没有半点敌意,就像是一块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石头,安静地等着那个即将远行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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