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,大眼瞪小眼。
林璐想冲梵音笑笑。
扯了好几次嘴角。
笑没扯出来。
险些哭。
梵音皱眉,没说话,提步上前。
林璐,“姐……”
话到嘴前,想到梵音的警告,又急忙改了称呼,“梵音。”
梵音没理她,走到病床前坐下。
林璐把手里果篮放在床头柜上,余光时不时瞥梵音一眼,怯生生的。
梵音,“你准备什么时候走?”
听到梵音对自己下了逐客令,林璐身子一个哆嗦。
她抿着嘴角不说话。
假装没听到。
梵音,“你不可能一直跟着我。”
林璐一听急了,冲口而出,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
梵音眯眼看她,“林璐,我们俩什么关系?”
林璐噎住。
姐妹?
这个答案,林璐说不出口。
两人对视,林璐心虚,眼神闪躲。
就在这个时候,纪淮洲带着护士走了进来。
见纪淮洲和护士上前,林璐如蒙大赦,一溜烟推到了床尾的墙根。
待护士给梵音输上液,林璐低着头找了把凳子坐下。
纪淮洲侧头看她,眼神肃冷。
察觉到纪淮洲的目光,林璐抬了下眼。
在撞上纪淮洲的眼神后,全身一僵,又赶忙低下了头。
梵音今天输液差不多用时五个小时。
这五个小时里,纪淮洲坐在床边寸步不离。
唯一一次起身,是梵音要上洗手间。
林璐本想帮忙来着,可手刚伸出去,就被纪淮洲一记尖锐的眼神扫了过来。
林璐手僵在半空中,倒吸气的声音比呼吸声都大。
梵音和纪淮洲刚进洗手间,中间病床的甘雪再次吐了起来。
靠近病房门的家属见状,忙不迭帮她去喊医生。
今天她又是一个人。
儿子只来了一天。
林璐对梵音这个病没什么了解,瞧见这个情况,惊喜比恶心多。
甘雪趴在病床边缘,手从床下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塑料盆,吐个不停。
林璐蹭得起身,站在墙根,看在眼里,半点不敢动弹。
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梵音是不是治疗期间也是这样难受?
衡婧和护士赶来得很快,帮甘雪打止吐针,又帮她停药做检查。
衡婧拧眉,“甘雪,我没跟你开玩笑,这个药,你不能再用了。”
甘雪吐得全身虚脱,趴在床边,完全没力气接话。
衡婧又道,“目前没有其他治疗方案,这样,我给你开点药……”
甘雪掀眼皮,干涩的眼眨了眨,“衡医生,我想上临床可以吗?不要五百块补贴,只要能延长我的生命……”
衡婧,“甘雪,上临床也需要检查达标。”
甘雪,“我想试试。”
甘雪和衡婧正说着,纪淮洲搀扶着梵音从病房走出来。
途经林璐身侧。
林璐突然上前,伸手抓住梵音的衣角,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姐,这个女人,我看着很面熟……”_l